论政(6/7)
可他实在是捱得度日如年,只能以刻苦用功来稍解心里的思念。
隔天一早,灼灼居的帖子就到了,南宫戍匆匆忙忙换衣裳,差点连鞋也穿反了。
到了灼灼居,话也不说,径直往里头进。
推开房门便道:“有消息了?”
“有消息了。”桃夭边说边挥手让人出去带上门,而后笑道,“自去年开始查顾郎君的身世,我在报恩寺安排了眼线,这次倒是派上了用场。”
南宫戍极力压着声音道:“什么消息?”
桃夭面有难色道:“殿下,这这消息只是个大概影子,我并没拿到实据。”
“先说来听听。”
“当年周御史是端显八年进的京,本是在京中亲戚家暂居,他不肯明珠暗投,又没有门路,约么大半年时间,亲戚亦有怨怼。周御史心怀大才,自然不愿再留,几经辗转,结识了西丘寺的主持了空大师。了空大师是爱才之人,便邀他至西丘报恩寺居住。查访西丘寺里的僧人,有些年资的,皆以见过周御史为荣,谈起他与了空住持的关系,都言二人曾常常品茶谈经,周御史还曾指点寺务,所言之处无不是症结所在,让住持大为敬服。这些年虽然周御史公务繁冗,可二人还曾通信。谈到当初周御史是如何去的将军府,却各自说得模棱两可,不大透彻。”
桃夭歇了口气,又道:“去查问将军府的那头说,十年时,周御史是携了了空的帖子去的将军府。府上人见了帖子也诧异,那时了空住持虽然已经是京中颇有名望的禅师,却与何将军并无交集。府上人虽然看着了空禅师的面子递上了帖子,但想着也不过多赠些财物罢了。可将军看过帖子之后,竟然亲自将其时还一文不名的周御史迎进府中。后来的事,咱们也都知道了。又再细问下,有人说见过那帖子里夹了一张封着的纸笺,将军看过便立时焚去了可见事有蹊跷。”
“我只好着西丘那边再探,果然有些影子。当年跟随过住持的师傅说,周御史离开的前两日,曾与了空住持出游,行至后山别院附近,便让跟随的书童沙弥都回去了,只二人游去。去了有大半日,回来时候,周御史面有疑虑,似是心中有所思,了空住持却神色欣然,只劝周御史速去,切莫延误。”
“周御史回到寺中,没多久,便不见人影。那师傅报与住持,住持只是笑着让他把周御史的行李打点了,说自然会有人来取。果不其然,当天便有将军府的人来了还有一事,本来寻常的,此时看来倒显得奇怪了。”
“什么事?”南宫戍问。
“我着人查何将军何时去过西丘报恩寺。殿下您知道,西丘风景也算小有名气,又有报恩寺这样的名刹,京中但凡亲贵,踏春赏秋的,多少都去过西丘一带。可何将军别说没去过报恩寺,就连西丘附近一步也不曾涉足。这未免有些、有些故意避忌似的。”
南宫戍听罢,沉默良久,将桃夭所言在心中反复过了几遍。
桃夭在一旁默默的等,不发一语。
“你说”南宫戍道,“若真是他写的那个纸笺,他又是怎么与何将军相识的?以至于一封纸笺便可以使柱国将军纡尊降贵出迎一介布衣?”
桃夭没有回答,因为他也想不通。
半晌,桃夭苦笑道:“殿下,这事怕要亲自问何将军才分明了。”他自然知道何将军已经去了萧关驻守,可即便何将军身在京中也是绝无可能去问的,撂一句在这不过聊以打趣罢了。
南宫戍叹了一声,道:“行了,这个事就先这样吧,我去西丘看看,府里若有人来问,就麻烦你搪塞了。”
桃夭笑着道:“殿下放心。”
正待出门,撞上府里有人来寻,说是太后赐了春天的新鲜吃食来,让魏王回府看看。
南宫戍无奈笑了,道:“还回什么府,直接进宫吧,这是祖母多日不见,让我去呢。”
“太后娘娘也是想念殿下了。”桃夭笑道。
二人说罢,南宫戍便直接催马朝着宫门而去。
进了宫,太后见了孙儿,自然是开心的,嘘寒问暖好一阵子。
问及那点心的口味。
南宫戍道:“只顾着来看祖母,还没吃呢!”
太后虽然嘴上说得他年少莽撞,可脸上都是高兴,又吩咐人准备了点心汤饮,非得亲眼瞧着这孙儿吃上才放心。
南宫戍吃着,太后也闲不住,就提起了他的婚事:“我听皇帝说,已经安排了苏家的小女儿,是你自己推脱了的?”
“是啊,祖母,我这不是还想在京城再陪陪您嘛”南宫戍撒娇道。
太后道:“哎呀,戍儿也是不小了,不成婚可以先订下来嘛,是该准备着了。贤妃的儿子,早不就订了吗?”
“祖母,我还不想订呢。”
“这叫什么话。”太后拧了拧眉头,“怎么这么小孩子脾气,小时候都比现在懂事你莫非是看不上人家苏家的闺女?我可是见过的,当真是个端庄秀美的姑娘,配得上的”
南宫戍喝下一口甜汤,道:“祖母您呀,就不能许我再挑挑?”
“唉,我还不知道你的主意?你哪里是想再挑挑,你是想没有王妃就没人管着你,对不对?你就能肆无忌惮地折腾。你别以为祖母年岁大了,外面的事什么都不知道,上次平阳公是怎么拒了婚事的?”
“哎呀,祖母,您就别再揭我的伤疤了我都要吃不下点心了。”南宫戍皱着眉毛道。
太后被他这话说得略停了停,还是忍不住道:“戍儿,祖母这么说,不是为着别的,是怕你这样折腾,又像上回一样,让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伤了身体。皇帝纵着你,随着你折腾可祖母的苦心,你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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