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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良心平气和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手上的力气却未减分毫:“妈,他不是什么烂人。”
紧接着安良用力闭了闭眼睛,一字一句道:“他的名字叫秦淮,你还记得吗?”
这句话像是一道魔咒一样,让安老太太顷刻之间就停止了挣扎。
看着她的脸色,安良的心里跟着一分一分地冷了下去:他妈知道秦淮的名字,他妈怎么会知道秦淮的名字!
就在这一瞬间,安良心中如明镜一般再清楚不过地知道了:秦淮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看着慢慢安静下来的安老太太,手上的力气松了一点,声音里是无法遮掩的疲惫:“妈,我们家欠他的已经够多的了。过往的事情没办法再计较什么,就算我求你们…放过他吧。”
说完之后,安良松开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老太太站在原地,嘴张开了又合上,突然无法自抑地痛哭了起来。
安良回到病房的时候,正好看见秦淮站在窗边的背影。
秦淮的背影看上去清瘦而单薄,仿佛风一吹就散了。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窗边,面前是重庆冬天特有的阴沉沉的如晦天色。
安良被他的背影吓了一跳,以为秦淮想要从这窗户里跳出去。这样的认知让他整个人都跟着慌了,失声道:“秦淮!你要干什么!你回来!”
他不能接受失去秦淮,他无法接受。
秦淮听见安良的声音回过头来,脸上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安医生,你别害怕,我不想从这里跳下去。”
他朝着安良走了一步:“坏人遗千年,是不是?你拼了命地把我救回来,我再一心想着寻死的话,你的那些伤不就都白受了吗?”
安良心中漫上来一阵难言的酸楚,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间怎么会这么苦啊?苦到让人难以忍受,苦到让旁观者不忍卒听。
秦淮慢慢地走到安良的身边,轻轻地握住他的右手,手指抚摸过安良被缝合上的伤口,动作比语气更加轻柔得不可思议:“疼不疼?对不起。”
安良将手中的水杯放到一边的小茶几上,哽咽道:“不疼,你别吓我了…秦淮,我真的受不了再来一次了。你就算是糟蹋我,也得有个限度,好不好?”
一个人糟践另一个人的时候,也总该有个限度。真心被践踏,爱意被拒绝,这些都不算最要紧的。甚至自尊被侵犯,都还有情可原谅。可是那样将他的一颗心高高吊在悬崖边的瞬间,安良经不起再来一次了。
他知道自己,一定会疯的。
秦淮的眼中仿佛有一点泪意,他看着安良:“对不起,安医生。”
“别说对不起了。”安良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了一眼被他放在旁边的杯子:“两层楼的护士站都没有凉水了,但是再放一下这水也就冷了,你到时候再喝吧。”
他握住秦淮的手腕,带着他走到病床边:“上午的输液完了?我就出去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你又不听话了是不是?怎么能下床呢,你现在得一直躺着休息…下午要再去做一个核磁共振,然后血氧这边的浓度要一直看着…你现在的身体不能有什么大的动作,否则要是假愈期的话就真的完了…”
安良啰里八嗦地说了一大堆,转头看着秦淮:“所以你去窗边干什么?是觉得闷还是觉得身上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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