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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吉休养了几日,终于有足力气四处活动了。他甫一运动,还略有不稳,扶着墙壁,摸到木头方桌边,好容易屁股落在长凳上,险些翻过去。

    “也好。他愿意来,弄完了姓乔的这头,快点儿把他送走……要是敢节外生枝,把冯帽子惊动了,老子也保不了他!”

    夏太太听这个名字,脑袋忽而就转过去:四姐,她听着府里的下人讲,是那个姘头的外号。

    “……是么?他这几天就要到了?四姐真是嘴快……

    这番话推心置腹,仗义实在。乔老太爷执政期间事无巨细,最终三拨人你来我往,少有性命争执,因为都他妈的混了姓乔的势力,胳膊打腿自个儿疼。时间一长,乔老太爷退了位,新的长官上台,争锋四起,反而没人买长官的帐,还得去找老太爷调停。

    这是赌。乔涴仙这一步,他自己走得心里没底,却很得他老太爷的真传。

    小麻雀听见响动,即从里屋跑出来了:“元吉哥!”说罢跑到元吉的身边,伸手去够水壶:“我来。”

    第26章 见时情

    然而事实明证,她的眼皮是灵验的。

    乔涴仙实没料到,一时间就被哄笑了。他弓身伏在元吉的耳边,将额头与元吉的脸颊贴起来。他今日未有一丝笑,如今终于略松了神了:“我几时这样讲话?胡说八道!”

    “屁话,河乡到处通缉他,他能呆下去吗?不是省油的灯。

    乔涴仙记得小时候老太奶奶打牌,若输给耍老千的,回家一哭,多半牌桌上的人家里,就有船货要出毛病。他听见老两口子坐在房里,老太爷揽着老太太,嘀嘀咕咕:“都给你赚回来了,还哭什么劲儿啊?不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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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太太心里打鼓,耳边听丈夫与管家的讲话也断续。

    乔涴仙当晚上花了大价钱吩咐码头的警卫,撤了巡逻,转头给匪帮通了风报了信。他这里头一点没赚,然而无妨:只为了一口恶气。

    可乔老太爷的这两把刷子过到他孙子这里,刷子毛是软了。乔涴仙不再得以两手把持,他凭他爷爷的面子将地租来,再转赁给商户,以此牟利。码头如今上上下下各怀各心的态势,光凭一张嘴,是行不通了。

    他两个各自将身后烂糟事修剪干净:该名姘头不知与夏老爷达成了何种协议,总之是打了退堂鼓了。如今这两人虽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竟还能勉强坐到一起吃饭。

    他拿餐巾擦嘴,一哼声:“他到处跑什么?”而后明白过来:“哦!他也到成家的时候了。怎么看上个铜人巷子出身的?他老爹可要气活过来了!”

    夏琮亮夏老爷,不久后听见坊间传闻,说乔府的主人不日前大张旗鼓地,往铜人巷子去了。

    乔老太爷旧朝为官,新朝见风使舵,一样为官。彼时慈城码头上约分为三派,兵一派,匪一派,民一派,摩擦不断,气候混乱。乔老太爷挺身而出,说都别打,坐下来谈一谈,有银元一起赚,有麻烦就交与我乔某人。

    次日凌晨,夏府的两艘布匹船靠了码头。船工与码头协商卸货的间隙,忽而就被上了捆。两舱内的货物,上层的布匹纹丝不动,唯独值钱的,下层的黄金,及底层的烟土,顷刻间就被洗劫一空了。

    夏太太在一边,手里的餐叉哐啷啷磕了瓷盘子。她对着餐叉发脾气:“哎哟,要死……”没有再说了。

    她唯独听明白这个外号,其他的就如蚊蝇嗡嗡了。什么人命关天,船舶码头,布匹黄金。金融计算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只凭眼皮跳与不跳来判断事情的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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