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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得意洋洋，抿了一口茶，对韩姬笑意盈盈，只是又觉得韩姬与乐美人有三分相似，心中膈应不禁转念又想：陛下召回守戎，又如此宠幸韩姬究竟是何意思？

    自赵康成了败军之将，“不孝”、“不肖”的话明里暗里听了不少，好似是他败光了赵家的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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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面写，一面吩咐家仆道：“六叔，父亲来信说今年本在孝中，就不必团聚过年了，陛下赏赐是皇恩浩荡，让我在京中好好儿谢恩，他在南疆不回来了。但我挂念父亲的身子，您替侄儿跑一趟，平日里也就罢了，这过年过节的还得有妥帖人照顾，旁人我放心不下，还得六叔您亲自去。”

    皇帝半倚在榻上，正考虑年赏之事，姶静在旁坐着，随意地拨弄着手炉袋儿上的穗子，韩姬也在下首侍奉烹茶，听她说道：

    俗话说“虎落平阳被犬欺”，手里没了实权、皇后又不理会他，赵康在京中的日子并不好过。事情不顺心，偏旧伤又犯起来，赵康烦闷时只有喝酒浇愁，渐渐地还沾上赌钱。

    “哪里，妹妹说笑了！妾身母家不过尽了本分罢了，并无功劳，一切荣华还不是陛下垂爱。”

    然赵呇若见了他，只拱了拱手冷笑道：“给伯父见礼，伯父说的是！只是父亲吩咐，尚在孝中不敢过节，伯父到侄儿这里，或许要扫了您的兴儿。”

    可惜手气不好、赌得又大，将那点积蓄输了个精光，前些日子索性连宅子也折卖了，他这趟来也没少带着讨好赵呇若的意思，因此便是小辈无礼，也只得厚着脸皮笑道：

    他这边才吩咐了闭门谢客，却有一手持酒壶的男子晃晃悠悠来了，家人认出来是赵康，赶忙又敞开了门。

    外头积着雪，宫婢脚下匆忙，殿内笼着香炭，倒像是春风温软，使人生出倦懒之意。

    “皇后，这便是过谦了——”皇帝应声道。

    皇帝答应了，便又比往年翻了一倍，姶静连忙拜谢，心中想：如此看来，赵家在陛下心中地位有增无减，这便好了！这韩氏原来不过蠢钝讨好之辈，倒也识趣！

    但等那一翻再翻的年赏下来，姶静松懈了紧张，赵呇若则最是得意！

    “旁的妾不知道，只知道皇后娘娘的母家最是忠心劳苦，便是再多也不为过，应是头一份！”

    赵康听了这话，倒觉得像是在骂他不孝！

    姶静听着这粗傻的奉承话，又是不屑又是得意，但嘴上却说：

    “呇若！”赵康走上前两步，笑道，“再过几日便是除夕，你我叔侄都在京中，理应相伴过年。”

    虽有人说嬴王是旧疾未愈影这才落后，往年的数目远比他多，可是赵呇若的风头却仍是掩不住。

    “是啊！赵庸将军孝中守职不说，赵仆射也是少年英才啊，这朝野内外赞赏之声妾都听说了！这父在外守南疆，子在京中保皇驾，一门忠勇，怎能不大赏？”她一面奉上了茶，顾盼生辉之间，瞧不出半分谄媚。

    一日应酬下来天都暗了，赵呇若倒是不累，反觉得几句好话听下来很是称心。

    姶静看了一眼皇帝，便又将眉头紧了紧……

    “您去吧！不必节省盘缠，路上只求顺利！”交了信、料理停当，赵启若这才去会客。

    他才过了加冠之年，名气却直追皇子，在公侯子弟中可谓是佼佼者，又还是未娶妻，这两日来往宾客，简直踏破了门槛！这不，今日厅中又候着来客，然而赵呇若却在书房慢条斯理地回信。

    “哥儿哪里的话，老奴尽心就是了，哥儿在京中也自己小心着，老奴这就去了。”

    自赵呇若他两年前扶棺入京后不久，被皇帝亲封为仆射，已然令人眼热，而今年秋猎更是出彩！他所猎数目，在年轻子弟中列数第一，比守戎都还多出一头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