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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然知道不敢作乐,只不过叔侄在外相互照应,一处作伴罢了。”

    赵呇若见他一副硬要赖着他的样子,只觉得瞧不起。加上又是最近天天谗言听着,他心里躁得很,便不屑地睨着眼道:

    “伯父还是请回吧,侄儿这几日不得一点闲,到年夜里侄儿还得进宫,恐怕并不能陪伯父!别到时怠慢了伯父,让父亲和娘娘怪罪,请了!”

    说到此,赵康不由得更气,败仗之后,姶静始终未替她说一句话,这回的年赏也不见有他,可不是明摆着视他为弃子了嘛?

    赵康、赵庸两兄弟从小就是面和心不合,而姶静入府时因与赵庸年龄相仿,所有连带着也不待见他。曾经他看似是赵家长子,阶品更高,南征北战出尽风头,实则日子哪里有赵庸惬意?

    从前各自富贵的时候倒也不怎么样,到底都还为一家利益在朝堂上相互帮衬,不过是私下从不来往罢了。可如今姶静眼见赵康失了陛下宠信,竟立刻将其弃如弊履!况且赵庸跟着赵彻早已摸清了南疆事务,所以赵彻死后,姶静便借口一来他败仗、二来他无子嗣,顺理成章地请旨让赵庸袭了爵,而他却落了个空。

    这一切,赵康心知肚明,这些年他赵康戴罪削职本无话可说,但从赵呇若嘴里听到,那滋味可就不同了!

    他因一人牵连一窝地全恨上了,啐了一声:“狗娘生的杂种!挨掏了肚肠,呸!你也配看不上老子!”

    赵呇若撇了撇嘴,横瞪双目也不同他多费口舌,转身就叫人关了门,可怜赵庸本以为再怎么样,得个栖身之所是可以的,所以来前已将租的宅子退了,此时这大过节的一时想不出个去处,只能在街上晃。

    正当他苦恼时,耳听得“哒哒哒……”有整齐的马蹄踏过。

    赵康一抬头,远远见有三五个人骑马过来,因只支了两盏灯笼,迷迷糊糊得看不清楚。

    赵康酒醉得不深,正打算让过去,不想来人却下马了,将缰绳甩在马鞍上就大步流星地过来了!

    “赵将军!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否?”来人张着两手,便是瞧不清脸,也看得出他的喜悦之情!

    一百三十六:赵康(下)

    (真情假意,两难之地!)

    赵康定睛一看,忙道:“嗬!原来是殿下,殿下从哪里来的?”

    赵康已看清是守戎,她两人在津城一战有同袍之谊,守戎待他又向来敬重义气,可算是忘年交了。

    “才从宫里回来,父皇留本王吃了饭,这便回府了。”守戎也已停下了脚步,仗剑答道,“难得遇见将军,将军若不弃,不如随本王一道回去,喝碗酒叙叙旧?”

    这话或许不过是客套,却实在解了赵康的燃眉之急,推诿了一句便答应了。

    “来人,为赵将军牵马!”

    守戎一声令下,手下一人便将自己的马让了出来,赵康正不好意思,守戎回头对那人道:“你回宫里,今夜曹统领当值,你便住一夜也无妨。”

    “是!”那人去了,赵康更是感激守戎如此安排。

    这边两人回到府中,立刻围炉煮酒,吃肉畅谈!

    这二位聊将起来,仿佛在沙场军营一般尽兴,一转眼已过了三更天,外头月照新雪,屋中欢笑尤暖。

    守戎把盏起身,看外头明亮生辉,便往窗边踱去,然一开窗,冷风夹着几片薄雪吹进来陡生寒意,守戎喘了一声,不禁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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