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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里响起抽泣声,史冬林白着脸站在一旁。
司仪一阵官方的致辞后,韩臻和蒲焰腾的骨灰盒即将下葬,郁植初看向身旁穿着黑色便装的士兵,目光含了恳求:“能不能……让我再抱抱他?”
身旁的人点头,她伸出指尖轻抚上冰冷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接过揣进怀里,骨灰盒很重,士兵的手始终不肯松,一直在底下担着,替她承了所有的重量。
郁植初指尖缓缓摩挲,强烈的渴望和绝望同时向她袭来,心脏慌乱地抖动,像奔驰的马队从胸膛上踏过,涌流的热血像突然淤塞在一个无路可走的峡谷,肌肤骤然渗出淋漓的冷汗,面部和嘴唇憋得青紫,她艰难地大张着嘴呼吸,仍然觉得胸部上像压着千钧磐石。
士兵一直盯着她的动作,伸手拦住她,她却径自拂开他的手,打开了骨灰盒。
里面只有一身军装……
他的身躯早已融化在那片战场的土地里,但她还是傻到抱有几分期许,想见一见他的骸骨。
眼泪落在衣服上,郁植初关上了骨灰盒。
头顶的大雁一会儿排成人字,一会儿排成一字,越过树梢向南飞去,冰冷的盒子染上了她的体温。郁植初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墓地洞穴,墙壁是冰冷的,地面是冰冷的,他那么温暖,会不会不习惯……
她仔细地抚摸着地面,将细碎的石子都捡走,她不要他灵魂的寄床再遭受任何坎坷。
战友将盒子缓缓放入墓地,然后慢慢封闭洞口,光亮越来越小,郁植初伸手拦住,痴痴地望着那最后一尺缝隙。
“植初,松手吧,你这样,让他的灵魂怎么走?”方治颤抖着劝她。
她嘴唇艰难地蠕动:“那我呢,又该怎么活?”
这份痛,于她血骨皆摧的痛楚,于外人,不过是烧焦毫毛的烟雾。
泪水滴在地上,方治狠心的拉开她的手,将洞口彻底封住。
郁植初无限后悔,怪之命运,怨天尤人,将一切都罪责都推给老天,可即使这样,她仍然明白,就在此刻,不得不放手了。
许清渠死,不是她的劫数,她被绑架折磨,也不是她的劫数,蒲焰腾死在战场,也非她的劫数,而是在她终于认定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他,此后没有之外,才是她一生都无法承担的劫数。
在东国相遇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他们始终都挣脱不开,他的眼泪,他的爱意,他的亲吻,他的救赎,让她一一沦陷。
而现在,尘埃落定,岁月将旧时光堆成沙城,精雕细琢,壮观宏伟,可风一吹,就轰然倒塌,飞沙扬砾,尘土掩埋,一无所有。
她的感情死了,死在东国的土地上,没有鲜血也没有牌位。
相爱的日月转了不过半年,万物山河一切照旧,可他们不再是当初的模样,岁月要带走一切,她连留,都留不住。
聚散离合千年至今形影相吊,是她错了,错在痴心,毁在妄想。
葬礼虽没有过分张扬,但媒体还是闻讯赶来,一见到当事人郁植初,话筒直戳戳地顿在她面前。
“今天举行葬礼,你为何穿一身红色嫁衣?”
“听说蒲焰腾和韩臻是为了救你而身亡,当时情况是怎么样的,能细说一下吗?”
“我们有从内部消息得知,步兵营并没有接到营救你的任务,蒲焰腾和韩臻是属于擅自行动,那么是你在遇到危险后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的男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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