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投食(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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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开腿。”

    老罗的死没有激起任何水花。

    忍气吞声地跨坐在何仲棠大腿上，水银似的嗓音敲击耳膜，凉而且沉：

    这话不过是戏言，何仲棠好不好看，他自己未曾留心过，横竖不可能勾得正常男子转性就是了。穿衣镜里的人一身大褂，仿佛文质彬彬，水银照不出里头的精明审慎和心狠手辣。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内宫不得干政。”

    “好歹有些甜头，人才情愿千依百顺。”樱贤二盯着何仲棠，想往上凑，后者却不领情地往大腿一拍：

    未必是谁嫖谁。

    给何仲棠一个个地系上衣扣，里头包裹着矫健悦目的肉体，他突然笑了笑：

    何仲棠饱餐秀色，见那人眼饧似酥、口齿缠绵，一双眼惺忪地向自己扫过，目光含而不露，胜似千言，实在迷魂。

    何仲棠下巴一指：“坐上来。”

    一番旖旎过后，吊在何仲棠后颈的手已经改为推拒，却也半推半就，春意无边。

    何仲棠便忽起玩心，往他舌根渡去津液，果然捕捉到微不可察的一僵。

    静默一阵，他揽住何仲棠的脖子：

    何仲棠点点他鼻尖：“得寸进尺。”

    那时候他还在沉睡之中。光鲜不再，一脸病容，眼下两抹青晕，胡茬像雨后春笋，四处冒尖。

    就是要这样，为了他不敢入梦，或者梦里都是他。何仲棠露出微笑，似是说者无心：“你啊你，招人疼。”

    又不能连头也踩到底。三年的监牢生活可能会消磨那人不少棱角，他不肯一味打压。一股脑儿加码把骡马累死，实在得不偿失。摸清最后一根稻草，自己喜欢时再加上去，才玩得够本。

    “怎么了，叫人过誉，受宠若惊？”

    “”

    海市蜃楼他布置下了，只等走投无路的听者上钩——然后为博他何老板心软心动，柔软了身段去表演。

    这一笑，何仲棠没有漏看：“想到什么了？”

    樱贤二虽说比他大个两三岁，大概是性格所致，这方面绝不如他。干完体力活，翘着腿坐在旁边沙发上，好像还是从前密谈的时日，毛遂自荐：“不是我托大，我的本事你也清楚。”

    这模样，简直是谴责何仲棠没心没肺。

    伶俐人装什么都有七分像，可惜左手不曾入戏，悄悄掐着皮质扶手。

    樱贤二握住他手腕，带着往下滑，扣在自己咽喉：“你是尽在掌握的。绳套放松一点，你也多些乐子。”

    这就是不动声色的好处，何仲棠深有体会。

    樱贤二叫钉子碰得不言声了，侧坐了半个屁股，却被不轻不重地一颠。

    他花一整夜，要把那麻烦的矜持一下子打垮，摧枯拉朽的，把对方拖进泥沼里。

    答话里不是好意思，樱贤二只当听不出：“敢不敢用在你，棘手的人也未必要束之高阁。我不求多大的差事，哪怕拘在这儿当个西席，多少给我些事做。”

    “比方说，怎么亲人。”

    “你我都主张物尽其用，我的用处可以比现在大得多。”

    生龙活虎的人一夜之间如此憔悴，陷在床褥里抻成个死泥鳅，何仲棠动过不足一瞬的恻隐，然后痛快。

    “讨价还价？坐这儿。”

    何仲棠摩挲他干燥的唇瓣：“还是你连这点儿决心都没有？”

    旁边的人才真的夺人眼球，马甲西裤扎裹得挺拔利落，向后梳理服帖的头发掉下几根，病了也讲求那一份体面漂亮，与何仲棠上次见的最后一面大相径庭。

    “看你好看。”

    “你会的是不少，但眼下要学的更多。”

    “当然。”

    飘零了几十个纬度的独身人，经不起诱惑，敢给何仲棠的胶囊做手脚，以为慢性就不会暴露。然后就在方才，被抹去残留于世的最后一丝血痕。

    “不如何先生教我？”

    “我吃惊你这才长眼，知道何爷好看。”

    睡了人，还不跟人睡，他一贯如此，对待樱贤二这危险分子更是谨慎。留在隔壁过夜，清早还过来验验货，自问已经算破格了。

    好看的何仲棠真的惊讶了，侧头望着他。

    伸手摸摸苍白的侧脸，樱贤二呼吸一滞，哀声呓语，又是日本话，“住手”。

    何仲棠暧昧地抚着他的眉骨：“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