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夜话(2/2)

    公路边那番狠话，樱贤二理智上不曾相信，可心中始终梗着根刺。

    “怕我害你？”

    “上瘾。”何仲棠出神地微笑，“你是样毒品。头回见到你，我心说，这个小日本儿，只要有机会，怎么着也得得到他。”

    “四十岁的女人就很老么？况且她还驻颜有术。”

    夜太静，不忍高声，仅存私语。他俩并肩坐着，像一对最离心离德的倾盖知己。

    樱贤二听着他这些不掺水分的回话，像在冰冷刀刃上尝到了劣质的蜜糖，伤人是真，膈应是真，不正宗的甜味也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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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仲棠沉默一阵，居然罕见地叹了口气：“要不是放不下心，养你到老死，又有什么。”

    没回音。

    “已经是可遇不可求。”

    “末日温存——像赏了几顿断头饭送行酒。还过来住，见缝插针多玩儿几回，一般就是要扔。”

    何仲棠笑着摇头：“不管。顾不上了。”

    “讽刺我。那你爱听什么？你人品高洁蕙质兰心，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何仲棠无奈地笑了：“傻子，我比你还小两岁。”

    “那还冒这个险？”

    “那是梦。”何仲棠掌心盖过那双眼，下意识的动作像要使死者瞑目，心中难得地感到了悲凉，“睡吧。睡醒了带你出去转转，再憋下去，连我也快疯了。”

    扭头看，对方眼皮都快撑不住了，却还定定地注视着他，内容复杂，粼粼的水一般沉重。

    “不如你本人知道。”

    “也不怕玩儿腻了不好收场？”

    “那你呢？就手儿勾引我，叫我狠不下心？”

    “我对女人行不行，你还不知道？”

    想起他梦中的呓语，何仲棠忍不住说：“我和云须，不认识。”

    “不管我情不情愿？”

    “之前还说睡过。”

    何仲棠轻易不爱信口开河编瞎话，可一旦要欺辱他，下手就这么稳准狠，戳得他梦里都无法彻底安心。枕在何仲棠腿上，他突然很想借题发挥，双眼饧涩犹要兴师问罪：“刚刚还见你去找她了。”

    “就为了副合心意的皮囊？”

    樱贤二惊讶于自己还能笑得出来：“胡沁。”

    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他只好反问：“成功了么？”

    云须是他的一片逆鳞。

    “就算腻了，一个你，我还养得起。”

    “何以见得。”

    觉出旁边的声气越来越迟缓，何仲棠问：“困了？”

    千头万绪，无从说起。

    “说不怕是假的。”

    “情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