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下)(2/3)
白砚右手无意识地揉捏着左手虎口。把这两个字连起来,和分开了一个字一个字叫,效果截然不同。一个字的时候他还可以用这只不过是一个单音节字符,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可当两个音节联系成词,就拥有了它特别的意义——比如说,犬吠。心理斗争许久,他开口:“汪汪。”
“跪稳了。”沈修尧拍拍白砚侧脸,继续看着手机。白砚没敢去看他在翻什么,自觉端正跪在椅子上。椅面是柔软的垫子,跪上去不至于太疼。
认主不是第一天,这好似狂妄无礼的话他却是第一次听,但不得不承认得是心里有了点诡异的安全感。
“还想不想吃饭了?”见白砚那头没有反应,沈修尧不耐催促。
白砚无法,只好双脚踩着拖鞋站起来。拖鞋合脚,很舒服。他盯着沈修尧冷哼一声往前走的背影,犹豫着咽了一口口水,道:“主人。”?
白砚单脚站在地上,神情窘迫:“主人这样不好吧?”
他犹豫着,试探着汪了一声。
“我这没什么规矩,在我手底下,我就是规矩。”那根凶器被摆到了餐桌中央,这下白砚看得很清楚,是一根小指粗、半米长的藤条。他花了几分钟来理解沈修尧的话:沈修尧做事不按规矩走,但他得按着沈修尧的话来。逆了规矩,罚。逆了沈修尧,罚。
白砚来不及踌躇便开口道:“汪。”他心下一片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会选进什么店家里,半晌后担心沈修尧觉得他点菜态度不端正,又小声加了一句“汪”。
叫出来。
“我会做饭,一直吃外卖不健康。”白砚把手机推回去。
这个命令,不太一样。它和“说出来”“讲出来”都不同。相比之下,它更具有兽性。而提到这所谓兽性,白砚相信沈修尧绝没有什么兴致去让他在屋子里头大喊大叫。相反的,沈修尧所要求的,应该是,温良的、乖顺的,宠物。
在白砚看不见的方向,沈修尧未加评论,却是摸了摸他的白老师的头,作为奖励。
“怎么?”沈修尧边走边问,拿起放在鞋柜边的手机滑动着屏幕,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在这里,我不需要你做家务。”沈修尧神情不很满意,他站起身去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东西丁零当啷碰撞的声音分外清晰,直到尖锐物体划破空气的嗖嗖声响在身侧炸开,白砚用眼角余光瞥到一根细长物体快到虚化的影子,光是这样都觉得心尖发颤。他忍不住回头去看。
沈修尧再次离开他身边的时候,白砚忍住了没回头去看,直到一条柔软的绸布缠到了他眼前,在后脑束紧,打结。他的视野陷入一片模糊的光影里。白砚眨了眨眼,努力想要看清沈修尧的位置,后颈却挨了不轻不重的一掌:“闭眼。”
“和之前一样。吃什么东西,你自己挑。”沈修尧的声音在白砚头顶炸响,似乎就在他身旁的地方,“从上往下,第几家店,哪个菜,点多少,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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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尧一抬头看到他跪得颤颤巍巍,微微皱眉,但没说什么。他把手机屏幕递到白砚面前,戏谑道:“晚上想吃什么?”他打开着的是一个外卖。
“谁让你回头了?”下一秒撕裂般的疼痛在后背上炸开,白砚浑身一抖,双手死死抓住了桌面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咬着下唇硬生生受了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撑在桌面上的双臂绷得笔直,微微颤抖着。他可以感受到背部的血管在突突地、有力地跳动着。
试探后的安抚代表理解被默许,白砚咬了咬下唇,却不知在沈修尧眼中,成了一种欲拒还迎的诱惑。“骚货。”他听见他主人低声评价,语气中尽是冷淡的轻蔑。白砚脸上燥热,下身却很诚实,硬了。
“我想跪您。”
“连起来,重叫。”
沈修尧终于舍得瞥他一眼:“爬过来,跪上面。”他指着餐桌边的一把靠背椅。
沈修尧催促:“你什么时候管到我头上来了!”
“第几家店?”
喜得圣上口谕,白砚满心欢喜地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刚准备跪,被沈修尧扯着衣领子换了个方向,从朝着餐桌变成面对沈修尧。
“在做主人这一方面,你也知道,我一向民主。”沈修尧把玩着白砚耳边极碎极短的几缕头发,声音却并不如手上的动作那般温和,“既然你不愿意这么选,我们就换种你喜欢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