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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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清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谢谢。”

    他要的是百岁情深、至死不渝。

    楚唯当即后退一步，垂下目光。

    “对对对！就是这个！”小姑娘一下笑开，说父母希望她能一直心存故土。楚唯心道，话是这么说，但愿逐三秋雁，年年一度飞——怕还是太凄清了些。女孩子起这种芳名，要薄命的。

    容清晏没有看他，微微颔首，意思大概介于“我知道了”和“我同意”之间。

    “将来我有了新女朋友了，也好指着照片跟她讲，这是我前任。”楚唯尝试开了个玩笑——笑果实在恶劣，唯一的听众只是“嗯”了一声，配合地往镜头前凑了凑。

    ☆、神秘的烟霞 谁认清真假 你别要用我受不住的鼻音跟我说话

    楚唯匆匆取了行李，刚走到外面大厅就看见举着“Dr.An Mixiu”牌子的工作人员——一个华裔小姑娘，见到楚唯很是高兴，自我介绍说叫Sophie，爸妈给起的中文名字叫王嫱。楚唯听了三四遍才从她掺杂着川味儿的蹩脚中文里听出这个名字，又在她比比划划的说明中搞明白是哪个字，哑然失笑：“昭君出塞？”

    “......。”刚准备点个头就转身的楚唯顿住脚步。“谢谢。”

    楚唯挂掉电话，走进了今冬的第一场雪里。

    一张照片落成，两人中间还微妙地隔着十厘米的距离。楚唯站起身来，“我得走了。”

    “嗯。”

    下飞机的时候，楚唯绊了一下，险些一个踉跄栽在地上，完成不远万里飞越大洋来美利坚合众国刚下飞机就丢人的成就。还好背后适时伸过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来，稳稳扶在他臂弯。楚唯松了口气，习惯性地回头要跟人道谢，万万没料到目光乍然撞入一片阔别一年的紫罗兰海。

    然后他按下了删除键。

    “你围巾落在这儿了。”

    “也算念想？”

    楚唯和容清晏毕竟是非常规情侣，恋爱两年多，几乎没约过会、合过照。要非说同框也不能算完全没有，大学时代在学校大门口被学妹偷拍的几张至今被楚唯当做黑历史对待。两个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帅哥打得不可开交，楚唯拽着容清晏的头巾，容清晏扯着楚唯的领带，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实在算得上狰狞可怖，满嘴跑火车互相人身攻击——这几张合照被发到A大和B大的BBS上，两所学校风云人物的殊死搏斗究竟谁胜谁负？帖子闹得沸沸扬扬，后来被学校封了帖，俩人都受了处分。那几张所谓合照，有好事儿的保存了，打印出来寄给楚唯。画质实在糊得不行，勉强能分辨出是他俩罢了，看不清少年人眼里灼灼燃烧的火。

    楚唯走出火锅店，点开手机。到他准备走入寒风的时候，他已经盯着刚刚的合照看了很久。

    既然尴尬，那就换一句告别时该说的词儿。“容清晏，我走之前得跟你说，”他缓了口气，冰凉的空气吸进肺里。“这么多年，我最喜欢的，还是你。”

    “那再见。”

    “我仔细想想，其实我不爱你——我得道个歉，还是承认了好。我爱你终究没有爱我的骑士道多。”

    他笑了一声。“不用谢，应该的。”

    就连这几张，也被楚唯给容清晏寄回去了。

    手机铃声突然大作，杀他个措手不及，然而接听键已经按下去了。

    “不回去取了。”卷帘掀开后，突然就是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外面下雪了，你还是多穿点，别着凉了吧。”

    “我再吃会儿。”

    “还有什么事情吗？”

    如果只有百岁，少了情深，那就不是楚唯要的爱情。纵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

    “我吃饱了。”楚唯放下筷子，先拿出手机，“合个照吧。”

    “不说句谢谢就走吗。”

    “嗯，再见。”

    过了好一会儿，容清晏才终于轻声开了口。“不用谢。”

    “也行。”容清晏说，“你注意安全。”

    “谢谢。”楚唯站在屋檐底下，想起刚刚已经说过了再见，再重复一遍怎么想都尴尬。

    容清晏正在打量他——那双眼睛仍然没有学会给人留余地，从每一根发梢细细浏览过去，似乎要完整翻阅这一年里从楚唯身旁掠过的喜怒悲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