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2/3)

    一别快有5年,香炉被陆语摩挲得有一处檀木发出乌黑的光亮,从美国来的太仓促,又再也没有机会或者不敢回去,只在离别的时候匆匆打包了几样妈妈生前经常把玩的物件。

    魏茗心疼不已,恨不得马上跑到美国,到心爱的人身边,给他最细致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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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语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房间里的一个檀木制的镂空香炉,这是母亲淘来的,她总是沉迷这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却又因为囊中羞涩不得不把目光放在类似于垃圾场的旧货市场,每每有机会总要带着陆语到散发着霉味和破败气息的地方,去满足她这辈子唯一的乐趣。

    什么陆语,什么赵泽飞,去死吧,你们两个就在自己的龌龊肮脏之地苟且偷生,我才不需要受你们那窝囊气。

    她说:“导演还是那么凶吗?有没有对你发火呢?”

    他给自己准备了热气腾腾的一浴缸水,丢进去几个五彩斑斓的精油球,怔怔地看着那些球托起长长的彩虹般的尾巴,不言一语,面无表情。

    从萧凭和钱小小走了之后,陆语一直是这样放空的状态,就像赵泽飞说的,走神的时候,眼底有一个巨大的黑洞,世间所有的悲欢疾苦,全部与自己无关,全部会被眼底的黑洞裹挟碾碎到渣子都不剩。

    时间过去了太久,妈妈的气息已经渐渐消散了,梦见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少,甚至当陆语闭上眼睛想回想起妈妈的感觉的时候,也是一些模糊的光影,和她的低声絮语,“小语,回家吃饭了,在外面待得太久妈妈不放心。”

    以至于他们在提到陆语的时候就是“简直没救”“活该他爸抛弃他们”乃至一些更恶毒更卑鄙的语句。

    陆语一方面惊诧于人性恶的极致,一方面也权当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毕竟人生苦短,何必在意他人的目光,何必活在别人的期许里。

    梁秋在电话那头说:“怎么会,我的每个镜头、每一场戏都无可挑剔,他为什么要对我发火?”

    她总是凭借着自己双鱼座浪漫的联想能力,把这些没人要的物件编造一个个故事,想从上面残留着的斑痕和印记上推测它之前的主人是个怎样有趣的人。

    她总是那么温柔,从来没有对他发过脾气,或许在别人的眼里还有些溺爱,总是把陆语惯得不像样子,被家里为数不多的亲戚朋友鄙夷嘲笑,好像陆语变成一个像样的大人,他们就可以少些冷眼,少些闲言碎语。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美国导演发怒的声音,那声音歇斯底里,穿过电话线都有点刺耳。

    这香炉就是她不远千里非要从国内带来的念想,承载了她过去弥足珍贵的回忆。

    就算是谁拿着棍子跑过来想把陆语的这些坏习性匡扶过来,他也会在忍受皮肉之苦之余,打完手里的这几盘游戏。

    她说,在见到这个香炉的那一天,接到了陆绍勋让她到美国的电话。

    在得到梁秋肯定的回答后,魏茗含着笑意,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没有什么比听见梁秋的声音更令人开心的了。

    在梁秋的面前她才是那个温婉可人的小女生,也把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了梁秋的身上。

    陆语却偏要故意做出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当这些亲戚朋友抱着看笑话的态度来跟他们一家交往的时候,陆语就抱着游戏机躺在沙发上,瘫坐一天一夜,不吭一声,给这些人又多了些饭后的谈资。

    这话给魏茗喂了颗定心丸,刚刚悬着的心不由得放松了下来,只要爱人开心,她就会有莫大的满足。

    陆语在那个时候经常给妈妈许下豪言壮志,一定要把世间所有稀奇的玩意儿都给她买来,她总是似笑非笑不予作答,即使在物质生活无比丰腴的美国,她还是改不掉去旧货市场的习惯,还因此受到了陆绍勋和他小娇妻的多次嘲讽,说她是天生的下贱坯子,只配用别人不要的东西。

    魏茗的脸上堆满了充满爱意的微笑,说道:“那你一定要按时吃饭,不要过度减脂了,这部戏拍完我就马上去看你,或者我们去哪里度假,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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