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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迪翁捏着碟子把茶端过来,灌了一口,再端回去,继续盯着莱姆斯。“介绍所给他匹配过几个向导,一共安排了五次见面,我记得。这塔里可没几个哨兵有这待遇。我看过数据,和他的相容性都很高。”
莱姆斯没说话,他等着吉迪翁说完。
“可他一次也没来。”
自己挖的坑,怎么着也得填完。他壮着胆子说:“也许介绍所的人得多和他沟通沟通,弄清楚他的想法……”
“这些向导,”吉迪翁咳了一下,莱姆斯预感到什么,“不全是女的。”他怔住了。
吉迪翁还在说,但是莱姆斯觉得他可以不用再说了。他已经把意思表达得够清楚了,现在最好让自己体面地离开办公室。
“这不合规矩,我也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私底下对塔没什么好话,但是我想让你知道,塔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共感者的生命。布莱克拒绝了塔,谁也没有办法救他。”
那昨天那个跳楼的哨兵呢?莱姆斯差点就想问他,但他懂得什么时候闭嘴。“抱歉,”他说,“我不该问的。”他转身要走,但吉迪翁又叫住他。
“你今晚有空吗莱姆斯?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晚上的宴会。”
“为什么?”他问得有点太快了,吉迪翁会以为他在对刚才的事生气的。
吉迪翁的神色突然微妙得有点古怪,他挠了挠自己的脸。“我太太去利兹了,而我总是信不过向导……你知道的,有些人会偷窥你的脑子。不是在说你,莱姆斯,我相信你。”
“谢谢你先生。”
“所以,你可以陪我去吗?”
他犹豫了一下,“恐怕我没有合适的衣服。”
“不,你现在穿的这个就可以。”吉迪翁说,所以莱姆斯也没有别的理由拒绝了。
吉迪翁说的宴会是一个为社区共感者康复计划募款的慈善宴会,虽然是由塔牵头,但来的共感者并不多。莱姆斯猜他们应该至少在塔里上上下下的电梯或者拥挤的餐厅里打过几次照面,尽管他一张脸也没印象。哨兵们携着他们的向导夫人和同样带着家眷的商界政界人士握手寒暄,莱姆斯没过多久就发现他和吉迪翁是最特殊的一对。
“你要怎么介绍我?”他轻声问。
“你想我怎么介绍你?”
“我不知道……”
吉迪翁拍了拍他的肩,这举动让他整个上身一下子绷紧了,“别紧张莱姆斯,挽着我的手会让你轻松点吗?”
“不会。”
“好吧,”吉迪翁皱了皱脸,像一只没水的橘子。“记住你的任务,别喝太多酒,好吗?”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吉迪翁做夸张的表情,他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看到更多,以及他想不想看到更多。跟自己的上司走得太近是步险棋,但他既然已经走了,所以最好还是集中精神应付眼下这场面——二十几位达官显贵在这座房子里谈笑,三个哨兵和他们的向导游走在各处,加上他们就是四对。竖立屏障是最有效的方法,像茧子一样把他和吉迪翁的脑子裹起来,但那相当于自废耳目,别人进不来自己也出不去。两年的军队生涯让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铺开自己的思维,像植物舒展藤蔓,静悄悄地伸开,东至马路对面的商店二楼一个正在唱歌的小姑娘,西至公园外一个躺在地上的流浪汉,南北两端各是十字路口忽晃而过的混沌思维。这四角灯柱拉起一张无形的网。他突然有点想念战争期间,他铺得要更快、更远,他的思维像一阵风掠过荷枪实弹的士兵、破败教堂里的信徒、荒原上互相丢石头的孩子。有些共感者能看的更远,他们的精神体盘旋在贝尔法斯特苍凉的天空,将地面上的一切尽收眼底,这很令人艳羡,也极度危险。他织好这张网,宴会有条不紊地进行,有人发言,有人鼓掌,房间里的思维逐渐像一团松软的棉花,莱姆斯至少有三次觉得差不多要结束了,但人们谈话的兴致好像只是愈加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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