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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迪翁不断和各种人交谈,莱姆斯握着一杯香槟礼貌地站在一旁。他又想起昨晚的哨兵。他想起他失去意识的时候,他的痛苦好像一根锥子扎进自己的脑袋,他本能地冲上去抱住他,防止他伤害自己或者旁边的人。他处理过失控的哨兵,无论是在战场还是退役之后,他知道该怎么做。他知道他们会疼痛、会尖叫,会疯狂投射意识,最后晕倒不省人事。他知道要把他远离平民,让他休息,给他安静,注射向导素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但当他望着这个躺在他沙发上的哨兵,他才发觉自己并不知道要做什么。莱姆斯几乎有种预感,下次见到他可能是在医院的停尸间。床单盖过头顶,波特夫妇站在一边抹眼泪,一颗鲜红的印章戳在他的死亡证明上。他坐下来,坐在冰冷的茶几上,黄昏中哨兵咖啡色的侧脸安静地陷在沙发深处,时钟滴答跳动。他伸出手臂,找到哨兵的手腕,悄悄滑进他的意识。

    意识的最表层总是情绪,而莱姆斯只能感受到痛苦,痛苦像海一样湮没他。情绪背后是思维,最后才是回忆。他的感官处理器一塌糊涂,像被捣烂的电线,他的潜意识浮上来,图像、声音缠绕纠葛,像沉船的碎片,莱姆斯避开它们。他来伦敦前是塔里的心理医生,他知道什么不该碰。

    有一片枯叶飘落水中,平静的湖面起了涟漪。起初他以为是幻觉,几乎分辨不清是不是他回忆的一部分。他眨了眨眼睛,发觉不是。有一股清晰的意识,像恼人的蜜蜂穿梭其中,钻进每个人的脑袋嗅嗅闻闻。莱姆斯挺直了腰板,环顾四周想找出意识的源头。不是在外面,肯定是在这里,但他的任务是保护他的顶头上司,不是他妈的这屋子里的所有人吧?于是他缩小自己的网,集中注意力在这间屋子里,一边追踪那股意识,一边定位房间里其余的三个向导——她们都沉醉于酒精和琐碎的事,完全没有意识到暗伏的危机。他一层层地筛选过滤,没有发觉哪个意识特别清醒。那么这个向导在哪呢?能发出精神攻击的只有向导,他(或者她)藏在这间屋子里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找不到它,既然它已经拉下屏障主动出击了?是他自己疏于训练所以退化得太快了吗?

    搜寻无果,那就等鱼上钩。他会在它进攻的时候抓住它,让它显形。莱姆斯完全收回自己的思维,把微醺、金枪鱼汤、玛琳的脸和她微卷的头发摆在意识的表层,伸出一根触须轻轻刷过吉迪翁的大脑,后者正毫不知情地接过两位医药公司代表的名片。

    “很高兴认识你们两位先生,这笔捐赠实在是太慷慨啦,请务必向贵公司转达我的感激之情。”

    “我们公司一直是塔忠实的伙伴,能帮助一直以来保护我们的共感者是我们的荣幸,普威特先生。”身材较宽的那个热情地说,他穿着僵直笔挺的白衬衫,打着一丝不苟的领结,莱姆斯一直很好奇人是怎么能穿上模具似的衣服的。

    “塔能发展到今天也离不开你们这些技术公司的帮助啊。”吉迪翁熟练地回答,他穿的也比办公室那套旧西服正式不少,这整间房子就只有他莱姆斯·卢平一个人看上去像上了一天班风尘仆仆地赶过来的。

    那个穿着模具的人又说,“我们自然希望可以为塔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他看了他的同伴一眼,“并且我们也确实正在努力帮助更多的哨兵。”

    “更多的哨兵?”吉迪翁问。

    就在这时,莱姆斯感觉到了。另一股意识正悄悄靠近。它很有耐心,像一只老谋深算的蜘蛛悠闲地爬向被困的猎物。它不像刚才动作那么快了。它在观察、分析、评估,它在推断它得手的可能性。这可能是升起屏障的最好机会了。

    “我们都了解优秀的共感者是如此稀缺,然而每年却都有失控的哨兵放弃自己的生命,他们本该是最应该被保护的人,但他们却面临着最悲惨的命运,这实在是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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