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闻噩耗(3/3)
“老方,你不了解的事情,就少说两句……”黎衍从前的风度和脾气是极好的,如今虽然性格阴郁许多,但骨子里的教养仍在。他打断方砚平的话,松开手机把被方砚平拿走的酒又揽到身边一饮而尽,结果就这功夫,手机就被方砚平抢了过去,眼疾手快地把那号码从黑名单里头拉了出来。
这下饶是黎衍修养再好也没法忍,何况现在还在醉醺醺的状态下。他眼神一寒,近乎暴怒地扣住方砚平的手。
方砚平以前从未见过黎衍发火。他印象中的黎衍在大多数时候都是理智冷静、待人温和有礼的。在酒吧里有时候徐霖伙同别人戏弄他,他也不生气,哪怕做得过了也只会摇头皱眉,极少说什么重话。
可这次黎衍却用九成的力气,差点将他的手都扭断,捏着的手机当然也随之跌落。
“痛痛痛…哎…松手,是我瞎掺合行了吧!”方砚平连连呼痛求饶,脸上原本还带着的笑容纠成一团,等黎衍松开才指了指掉在地上的手机。
他心有余悸地想一年不见这人怎么变得那么暴躁、阴晴不定,还如此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看他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分明是对小徐还余情未了,他帮一把怎么了?!
黎衍没再看他,俯下身去捡,谁知手臂离地面还有大约三四寸还没拾起来的时候,掉落在他脚边的手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有来电。
屏幕上徐霖的名字和号码的数字跳跃闪烁。
系统默认的铃声并不是很大声,断断续续地淹没在嘈杂的音乐声里,却仿佛是个催命的幽灵,干脆利落地揪起黎衍的心脏。
徐霖还在尝试联系自己?
黎衍觉得周遭的环境摇摇晃晃,仿佛不堪重负。同时开始耳鸣,是那种尖锐的“嗡”声。
他对这个声音非常熟悉,往常总是出现于每次做完记忆封闭治疗、回忆起徐霖和他往事的时候。
理智告诉黎衍不应该接电话的,但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按下了接听键。
连他自己都在自欺欺人----我只是很好奇徐霖到底还有什么花招要使。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焦急的女声。
“您好,请问是……黎先生的家属吗?病人现在的状况非常不好,请问您方便----”
黎衍听到“黎先生的家属”时,第一秒没有反应过来,第二秒忽然意识到对方说的黎先生很有可能是徐霖。
他想起大约四五个小时前,徐霖说,救救我们的孩子。可是离他们分手已经有一年多,期间他甚至没有手淫过,更不要说跟人做爱。而徐霖一直都是人间蒸发、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状态。
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病人的情况非常不好……
他觉得每一个句子都像是天方夜谭,挑战着他的理智之弦,“我姓黎,你说的病人……是不是眼下有一颗泪痣?”
“对!对对!他不姓黎吗?不好意思,我们接到病人的时候他已经陷入昏迷,也没有证件,您是他快捷号1号位的联系人,我们只打您的电话,但一直不通……请问您是病人家属吗?病人生产后休克急需手术……您方便来一趟吗?”
黎衍的话先于他所有的思考脱口而出,“是,我是病人家属,我马上过来,庐江第一医院?”
“庐江市?!您在庐江市?!我们这里是海原县卫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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