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2/3)
我远远地眺望着台上的小提琴家。我的视力很好,两眼都是5.0,所以能清楚看见他颤动的指尖,他舒展的抬头纹,他额头流下的汗滴,他周身因空气分子震动而激荡的尘埃颗粒,在聚光灯投射下,如梦似画。
如果真有的话,那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琴合一。他与他的小提琴融为一体。那种亲密,是最知心的爱人也望尘莫及的。
我侧过头,越过彦良与Alice,目光锁定杨千瑞低垂着眼眸的侧脸。他没有跟大众一同鼓掌叫好,他落寞地望着前排的椅背。我想我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我也听闻过一些八卦,不惑之年未婚未育,小报记者杜撰得津津有味。一说他与同性友人深夜归家,虽不点明字眼,盖章他是同性恋之心昭然若揭。二说他隐婚多年,妻子是某位著名影星,所以藏着掖着不能公开。更有离谱的说,他被行业巨鳄之女包养,成了不耻插足他人婚姻的小三。
所有的情绪都迸发在音符里,都流淌在旋律中,揉在弓与弦的摩擦间。
艺术家的长相无需多述,浑然天成的气质为他涂上了最佳妆容。他的表情是祥和的、平静的,即使有时他会蹙起眉头,即使有时他会勾起嘴角,但我总觉得他脸上并未显露任何情绪。
我的心情随着乐章转换而忽明忽暗。太过投入,一时竟然忘记了呼吸,憋着一大口气呛得内伤。碍于周围环境,死命捂住嘴不让咳嗽声漏出来,缓缓运气平复胸腔。
如泣如诉的一曲毕,静默几秒,忽地人群掌声雷动,一个接一个自发性地起立,爆发出连绵不断的“bravo”,我终于借此机会猛地咳了出来。
掌声经久不息,直到指挥以及表演艺术家开始致谢辞才停。我看望着陆齐济将肩上的小提琴轻轻卸下,恍惚间联想到了其它。
技艺精湛的天才,是牺牲了大量时间精力心血,甚至舍弃一部分生活,才能塑造的。
北京近郊有很多家马术俱乐部,我在其中一家,养过一匹白马。说养也不尽然合适,是我出钱,马场帮忙照看。说我也不合适,实则是我爸妈撒在我身上的红票绿票。
忽然这一刹那,我认出了他那双一直让我觉得似曾相识的双眼,很长一段时间经常出现在我梦中的双眼。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演奏的曲目是柴小协(柴可夫斯基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也不是头一回听,但是第一次独奏一响,就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如果你近距离亲手抚摸过那样一扇睫毛,如同刷子的刺硬整齐的睫毛,如同羽扇的柔软顺滑的睫毛,如同森林一般的睫毛。
明明是浑身上下最黝黑的一处,黑得不搀一丝杂质的眼眶与眼珠,蒙蔽它的睫毛却是白的带着点淡淡的金。
但他身上最好看的,无疑是他那双明亮的眼。
不合时宜地说,这让我会想起以前看金庸时,那些江湖剑客总在追求的一种境界——“人剑合一”。
那是一匹英俊的白马,品种叫安达什么的来着,我给忘了,我忏悔。他的鬃毛又茂密又油亮,从后项如瀑布般披下来,比香波广告里加过特技的秀发还好看千万倍。
仿佛有什么心电感应冥冥中将我们捆在一起,他转头撞上我探究、认同、怜惜的眼神,蓦地朝我苦涩一笑。
反正众说纷纭,真相到底如何,像我这种普通听众不得而知。
这和我曾经无数次的经历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