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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带有温度的睫毛,以及一双温柔的眼睛。
我和他的故事开始得稀松平常,我爸妈让我去学马术,我就去了。实操几节课下来,我没有喜欢上这项凌驾于其他物种之上颠簸的运动,但我喜欢上了马这种生物。
同时替他们哀伤。
我不精进的马术使我在一次放风训练中失足落马,摔断了腿,在医院打着石膏躺了一个月。这次小意外,教练口中很常见的不算什么事的偶然事件,却让我爸妈如临大敌,小题大做。
我被禁止再去马场,连带着那匹作为我十八岁生日礼物的白马也被转手卖人。他们虽然有钱,但一向不纵容奢侈挥霍,为无用的事物买单。
我闹了一次。当时我的教练对我说,马匹是需要被人骑驭的,他们需要奔跑,需要离开栅栏呼吸自由的风,如果我不能再踩着马镫翻身跨上他的背,就应该放手让他找到新的人。我信了这段话。
来年春天,我偷溜去马场探望。原来的教练辞职了,新的管事听到我提起那匹最漂亮的白马,他叹着气说了三个字——可惜啊。
我想象着他躺在马厩厚厚的稻草上,那样明亮的眼珠再也睁不开,永久地锁上,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他转悠着眼珠盯上一眼,蝴蝶或是胡萝卜都不能,心脏便抽抽地疼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我从那以后懂得,越专业的人越不会告诉你真心话,他只选择性地挑对当下情况最有益的话说。
杨千瑞的那双眼很像我的小马驹,但一定不能落得和那一样的下场。
散场后,彦良提出一起去解决晚餐,杨千瑞遮遮掩掩地说有事就先走了。他总是来去如风,神秘自由。
也好吧,这样是最好的。
第15章
四月中,我去看了《美国精神病人》。很巧,又遇上了那个Joe,他朝我嗨了一声,未等我开口,径自坐到我旁边,打了我个措手不及。
我扫视他上下,还好他没有端着可乐或者爆米花,我讨厌那些声音。嘬吸管使劲哧溜,嘎吱嘎吱嚼爆米花,最噩梦的是一个没拿稳将这俩样东西倒翻在地,咣当一声巨响。
这也是为什么我总在夜深人静的午夜场来看电影的原因。
但眼下,估摸着有点悬。我干笑着转头,尽量客气地对他说:“也许在观影过程中,我们不应该交谈。”
“当然,为什么会有人在看电影时说话呢?”Joe说得理所当然。
他的回答使我松了一口气,我们在完整的静默中看完了这部电影。没有笑声,没有叹声,没有尖叫声,至于人体生存必须的微弱的呼吸声,我也不能太过吹毛求疵。
Joe没有起身,坐在软包座椅上,看完了滚动的片尾信息,和我一样。
他与我攀谈起电影剧情:“你觉得这是真实发的,还是主角的臆想?”
我说:“臆想的吧。那么大量的血迹很难被清理得不留痕迹,不被人发现。”
Joe说:“有一定的道理,但这样这个故事就会落入俗套,索然无味。”
我说:“也许这就是导演的意图,故弄玄虚好让你们这些美国人反思自己。”
Joe说:“严格来说,我还是意大利人,只不过拿着美国国籍。”
“伟大的美国国籍!”
“有病的美国国籍!”
我和他同时摇着头笑。
Joe忽然换了个话题:“你看过《沉默的羔羊》吗?我觉得变态杀人狂是有一种模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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