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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也喝酒通常是作弊,把啤酒当红酒一点一点抿,不过这天他一不小心喝多了,回去时走路都有些不稳。他打电话给林一廊,听着他喊自己的名字,不想说话。
他最后和林一廊说:“我爱你。”
第六章
安也想来想去,后来还是找了机会跟林一廊坦白他和唐止去喝酒这件事。林一廊听完愣了一下,安也不确定这能不能说是“愣”,他觉得那像是站在沼泽上,走神之中慢慢陷了下去,意料之中,但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轻易抽身了,还是有种意识和现实的微妙割裂感。
而这种感觉正在慢慢平复,只要安也不打断,林一廊很快就能找到他的平衡。
不出意料,过了一会儿,林一廊果然恍然大悟似的“啊”了一声,说:“怪不得我觉得你们关系突然变好了,我还怀疑过唐止是不是喜欢你。”
安也温和地笑:“你怀疑时也带点脑子。”
林一廊捏了捏安也的手指:“我后来也觉得不可能。”
安也些许无奈。
然后林一廊沉默了很久,期间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安也的手指。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想些什么事情时喜欢抓着安也。
“唐止他,很小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很小,大概是高一吧,那时我刚好初一,他就经常喝酒。我很长时间都不知道,他不让任何人进他房间,身上也没有酒味。后来有一次半夜,很晚他都没回来,我不想呆在家就走出去了,走到平安街老房子那边刚好看见他躺在地上,我以为他死了。”
安也回握一下他表示在听。
“后来我发现他只是喝多了,我问过他很多次为什么,问他就不怕有一天真的就这么死在了什么地方吗?但是他什么都不说。现在想来,他估计是真不怕。不过当时我没想这么多,气不过就跟他打了一架。我单方面打,他根本不和我动手。其实以前我们关系还行……应该说是很好,但是从那时开始就突然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安也感觉到林一廊猛一下抓紧了他,像是测血压时那一下猛然收紧。
林一廊说,你不可以这样,你不可以突然不理我,不可以再也不理我。
林一廊最后松手时,安也手上留下了一圈红印子。
到了医院门口,唐止在路边把安也和林一廊放下了。
那时线上预约还没发展起来,大家都赶集一样起大早来排队看病,院里是难以想象的人山人海,个个号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就捏着票挤在诊室门口你推我搡,踮起脚、拔高腿,把脖子拉得很长,抛鱼竿似的往里探头探脑,仿佛只要压强够大,二氧化炭够多,就能够排得快一点。
就是这种亲切零距离的交流方式实在是消耗巨大,安也和林一廊自认年迈体虚,绝不参与。不过这本来也绝非难事,无论多少个小时,对一对小恋人来说都是谈谈天就都过去了。
安也倒是问过林一廊要不要把试卷做一下,大概是由于他们原本正在展望他们在一起美好未来,林一廊陡然被拉回现实里无异于被兜头泼了盆冷水,生气地一头冲向安也说不做。
安也哭笑不得。
林一廊还是拿起卷子做了。
排到他们时已经近十一点,吵嚷却与他们刚到时并无不同,让人有片刻错乱的恍惚——这就十一点了?
安也早上病急乱投医从林一廊那儿摸了颗布洛芬来吃,这药现在才终于起了点效。他拍掉了林一廊试图搀扶他的手时,居然没有疼得缩回来。倒是把林一廊吓得够呛。林一廊瞬间回头,简直要把安也这具能抗打能抗压的躯体看护成蚂蚁也能咬一个洞的薄纸。
安也摆摆手,边慢慢走向诊室边打趣他:“要是我住个院,你不会在床边哭晕过去吧?”被林一廊一把捂住嘴。
林一廊道:“呸呸呸,别咒自己。”
也许是唐止的缘故,林一廊对生老病死一类的东西都容易过度反应。
安也发现自己心疼林一廊远多于生病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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