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被子一掀,一个光溜溜的身子从里面滚出来,脸朝下停在床尾,(3/7)
她的双腿不是紧紧并在一起,可以清晰看到黑色毛丛中的那道肉缝——我曾无数个日夜所想往的地方。老头这时把内衣套上了,架起她的双腋,让屍体的臀部离开了钢板床,我把这件略小的内裤拽上她冰凉的臀部,紧紧裹住。内裤盖上她阴阜的时候,我盯着那个地方,心中颇想看看下面的风光。但仍然很快套上了。
袜子是白棉质料,脚掌脚跟两处有泛黄的汗渍。我把她左脚的屍牌摘下,将袜子卷成卷儿,给她慢慢穿上。看老头穿的,就不如我仔细,微微皱着。她的脚已基本没有了肉感,但脚掌脚心滑滑的,像是运动过后自然风干的触感,仍然挑逗人。
整套内衣都是白色,穿上身显得很清纯,很性感。给内衣整理褶皱时我不断碰到她身上的肉,竟然起了性欲,简直有心如火撩的感觉。当时脸色大概不太对,但老头没注意。
我们又一起给她穿上毛衣毛裤。这里冬天温度不低,但怕冷的女生都还是要穿上毛裤的。
穿仔裤的时候,我把她双腿提了起来,让老头慢慢顺下去,因为有毛裤套在里面,穿起来是比较紧的。两手攥着她的脚脖儿,大拇指捏在踝骨上,触处皮肉柔细,心中有旖旎的感觉。待全部穿好,系上皮带,除了脸色嘴唇苍白,她宛若昏倒在校园的女孩。我知道,三个时辰前当她吃完饭突然倒下时,也是这身装束的。向她上衣口袋里摸了摸,还有一张饭卡。
我向老头要她的鞋子,他慢吞吞地拿出来。死人要褪下鞋袜套上屍牌,出院时家属若不记得要回,这点遗物大概就归给死屍穿衣的这类老头子所有了,所以他才会藏起来。这医院的遗体管理实在不正规,从死人的遗物上显然可以揩油,这让我感到很不对劲。而且从刚才起脑子里面不断出现一具具漂亮女屍,心中难以抑制一股暧昧难明的感觉。
她果然是穿白色的女式运动鞋,这固然是跟仔裤配套的,但我实在想不出她穿皮筒高跟鞋的样子,也想不出她夏天穿长统丝袜的样子。印象中,她一直是清纯唯美到极点,又是个爱运动的女孩子。
但鞋子没有穿,就在袋子里装着。
「她现在要出院吗?」老头问我。
我正要回答不是,并说明我的身份。但非常莫名其妙地,停顿了一下,微微点头。
「手续办好了?」老头问。
我心中后悔,这是怎么回事呢。我心知自己很不舍得离开她,我心中旖旎的波涛还没有平息下去。但是总不能把她的屍首弄出去啊,这是犯罪的啊。更何况,手续怎么办呢。
「等会就好。」
「我认识××殡仪馆的化妆师,他很行!」
我皱着眉头,心跳得厉害,就像那次在梦里嗅到她的脚丫那样厉害。我对老头说:「我是她的未婚夫,她家人离这儿太远不能赶来」,从口袋中掏出五百元钱,塞到老头手中,「这是点小意思。您看,我不能证明我们的身份,她离家那么远,一切都该由我来照顾,不能老是停在这儿。」
老头眨着眼睛。被人冒领了屍体,工作就没了,说不定还要担上什么关系,可万万划不来。他做出一副拒绝的样子,但仍然把钱在手里攥着。
我想,如果有张两人合照的照片来骗骗他,也许好办些,可惜没有,连张毕业照都没有。我问他:「您识字吗?」
「我高小毕业!啥事?」
我掏出手机,把女朋友的名字改成「兰兰」,然后指着屍牌上的名字,给他看,「我们恋爱很久了,这些都是我们交往的信息」,我把身份证掏出来,心想豁出去了,「不会有错的,您登记一下吧」,我努力让后来的腔调变得哽噎,并做出悲伤的脸色。其实我从一进来便很肃穆沉重,曾经的挚爱这样死掉了,本来就是伤心的。
老头看着我的红眼圈,又攥了攥手里的钱,好像是约摸没有问题。他把身份证号码记下来,「节哀顺变,小伙子!」
当我把屍体送上××殡仪馆的丧葬车,心想小医院的管理真松懈到无以复加,竟然把屍体的管理权完全授予这个老头子。初时还忐忑不安怕人查问,没想到事情来得分外容易。
车子绕过一个无人角落的时候,我叫停并付了出车费用。在司机不解的目光中,我抱着她下了车。
〈着表,已经折腾到下午一点多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她的身体沉沉地压在我怀中,脑袋软软地往后仰着。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的头靠在我肩膀上,像依偎在情人怀抱中一样。这时我的心变得特别踏实,她是我的女孩了,我要对她温温柔柔的。
这样走出路口,招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这是我酒醉的老婆。我坐在后排,把她抱得紧紧地。就这样闻着秀髪的清香,车子行驶着,我的心充满着柔情蜜意了。
很庆幸地,直到我上楼打开门,把她轻轻放在床上,都没有碰到一个熟人,连多看一眼的都没有。
我把门窗紧闭,回到卧室。这也许就是色胆包天吧,我想。中午从家乡赶过来的话,坐飞机也要今晚才到,与其让她孤零零地躺在医院,不如躺在我怀里。
打开暖气,把温度调到最高。她如果还有知觉的话,今天肯定冻坏了。我摸着她的小手,冰冰凉的。内衣袖口外露并且皱皱的,那个老头儿没有好好给她穿。「难受吗?」我轻轻地问,把这只手放在嘴上吻着。上次碰到她的手,也是第一次碰到她的手,是在九年前的一个夜晚,我向她借橡皮,趁机碰到了她的手指,还被她瞪了一眼。呵呵,那一眼瞪得可真销魂呢,「杏眼圆睁」!
我很想再看看她的眼,於是拨弄着她的睫毛,慢慢将眼睑打开。一个无神的眼珠看着天花板,完全失去了顾盼的神采,瞳仁放大着。我嘴里含着她的手指,正对着她的脸,她的眼睛也和我正对着,映出我的影子。双睛并不突出,所以不是瞪着我的样子,但仍然是熟悉的眼睛。我说,这次是去看你,现在我看到了你,你也看看我吧,不知道还认得吗。
我放开手,她的眼睛并不闭上,仍是那样半睁着,露出大半个黑色,连着平静的面容,简直有「垂目含慈」的样子,像看着我又不是看着我。如果是不甘心,为什么不显露出哀怨的神色呢?我问她。但她不回答,我便又将这双秀目合上,在上面亲了一下。她脸上有着护肤营养蜜的香味。
含在口中的食指和中指,因吸吮竟出现了几分红色。我想起她是吃完早餐就突然去世了,应该是那样说笑着走出食堂便款款倒地,被男男女女围观着,七手八脚地送到医院的。她的嘴唇现在灰白并且发干,唇间微微咧开一条缝。我拨开来,看到两排整齐的牙齿,和一般人比,算是很洁白了,当然不是像石膏一样白,我在停屍房甚至还觉得有些泛黄色。不论怎么护养,人是不会一点牙垢也没有的,即使是她这样丽质的女孩子。我把鼻子凑上去,想闻出她早餐的内容,但除了牙齿本身的微臭,气味抽象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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