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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看他死呢?我白天上学,就让我奶给他做点吃的,晚上我放学了回来帮他清理便溺,帮他擦身换衣服,帮他翻身做按摩,做完这些,我还要照顾弟妹,等他们都睡了,我再写作业,每天到十一二点睡觉是很正常的事,睡觉也不敢睡死,怕我爸晚上要尿。”
宋宴哭尽肺里最后一口空气,有些喘不上气来,娄墨顺着他的背脊轻轻顺着,“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你还有弟弟妹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娄墨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宋宴按进怀里,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紧紧抱住,“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娄墨抬起手,在宋宴的肩膀靠近脖子的地方轻轻捏了捏,“说吧,虽然很痛,但是说出来会好受一点。”
娄墨抬起手,大掌包住宋宴的后脑勺,轻轻抚摸,“没事了,没事了……”
“就那么熬啊熬啊,又熬了两个多月,我记得那天我从学校回来,我爸半躺在床上,指着老屋子的门说,老大啊,缸里还有半把米,你去熬成米汤,门后瓶子里的饮料你和老二幺儿分了喝喝,喝完就去睡吧,爸今天不用你伺候了。……我去门背后拿起那一瓶子一看,……我懵了。”
“债主来的那天,我爸让我出去,债主们进屋跟我爸商议还钱的事,其实门不隔音,他们说的话我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我听见我爸答应他们,把房子卖了还债,我们一家搬到我奶奶的老房子里去住。后来房子就真的卖了,卖房子的钱刚好能抵上债,但是这样一来家里就不剩钱了,一家子全靠我奶庄稼地里的一点点粮食填肚子,后来我奶也走了,家里就真的揭不开锅了。”
宋宴从来没和人说起过自己的家事,这是第一次,他想全部告诉娄墨。
第35章 发泄,安慰,想签吗。
宋宴哽咽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那是一瓶百草枯,他以为我不懂,可我那时候都多大了,怎么会不懂呢……我怎么会不懂呢?”
他不知道一个人得绝望到什么地步才会想要毒死自己的儿女们,他现在只剩庆幸,庆幸那时候的宋宴认识“百草枯”三个字并知其含义,庆幸他没有把命留在那个年代,否则自己怎么会遇见这么好的他。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我一天比一天大了,一天比一天有力气,弟弟妹妹也一天比一天懂事,总体还是能看到希望的,我的愿望就是让我爸能多活一天是一天,我希望他能看着我长大。但我忘了一件事,我家还有巨额债务没有偿还,当债主们找上门来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能干什么。”
宋宴抹了把脸,“没过几年,大概也就三四年的时间吧,我爸在工地上因为操作失误从高空坠落,摔断了腰,因为是我爸自己的问题,单位拒绝赔偿,包工头看我家可怜给垫了几千块钱医药费就不管了。家里本来就负债,我爸又瘫了,他不愿意在医院花钱治这治不好的病,逼着我奶奶找人把他拖回家,躺在床上等死。”
娄墨用力抱住他,怀里的身躯瘦削、单薄,仿佛一碰就碎,他舍不得揉碎他,又不想将人放开……这一刻,娄墨仿佛懂了什么。长期蒙在面前的黑雾终于散开了一些,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也许是娄墨太温柔了,宋宴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埋在他怀里嚎啕大哭。他紧紧揪住娄墨的前襟,把这么多年来受到的委屈全部倾泻在这一场哭泣中,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死死抱在怀里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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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宴签进公司一段时间后,赚到了一些钱,他联系上国外的医院,决定将宋父送去那边治疗。因为伤势严重,治疗费用高得超出他的想象,且一笔高过一笔,将他不多的存款榨到一滴不剩,就在那时,他碰到了娄墨,在娄墨提出包养提议后,他几乎想也没想就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