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十里香雪海(4/4)

    你姐姐肯添双筷子?

    男子哂了哂,又面无表情,站直身:短期不回来,也许两三年,也许四五年。   顿了顿,大概不用我提,你们会看顾她一二。

    和渣子不一样,她值得也拥有,想保护她的人。

    那提前祝你,退休顺利,新婚快乐。   男子半沒入林中,风帽下咧开森白的笑,话说,真能退吗?

    无情围上围巾,我想,不会有多少人要试试真不真。

    塘栖,其实访过几遍。运河人家,白墙黛瓦,曲曲直直的廊檐头,笃笃悠悠的青板路。寻梅只是临时起意,年节间能在古镇临时找个民宿,实在意料之外。更让你懵了半晌的,是在这两进仿宋的院落里,被告知你将是户主。

    半开放的庭院,点缀着鹅卵小径,虬树奇木,花架秋千。木廊前延出一湾小池塘,碧水漾漾。落地明造的格纹窗墙,模糊了室内和室外的界限。

    哇,盛崖余,我进了一个高干或是霸总甜宠文吗?花架下有的藤编贵妃榻,你挨着又坐又躺,左翻右转。头顶爬的那几条,似是紫藤的枝蔓,料想夏天里会是个纳凉看书的好地方。

    他调整花架壁灯的角度,寻了院墙上的开关摁。廊下的灯笼,墙根的地灯,草坪的射灯,池畔的水景花灯,次第晕开朦胧的光,映了明月皎皎,像重新开启那个千灯俱燃的美梦。

    然而这不是梦。梦里不会有她踩破一个蝴蝶地灯忙合掌念碎碎平安,不会有她掂着大马士革纹的菜刀夸奖颇为称手,不会有她哀嚎没带换洗衣物然后欢天喜地搂了烘干机嘴了一口。

    难道不该是搂住他嘴一口?他握拳干咳了一下。不对,和个烘干机较什么劲

    很早的时候置下的,打算倦了杭州的生活后搬这来。原来是几间废弃的旧民居,合在一起修成这院子。无情坐在书案后,支起手臂擎着头,看你在书柜前流连翻捡。柔柔的微笑漾开,一同夜风里深碧池塘的縠纹。喜欢么?

    嗯,嗯!今后每个周末都过来好不好?你不住猛点头,觉得布局特别舒服自在,好像住惯一般。

    睫毛动了动,他眼底灯辉熠熠,是吗。要么你把柜子里的密匣寻出来?也许,有惊喜呢。

    你微眯了眼,坐到他膝上,也歪头看他,拖长了调子:你说这个?朱绒长盒举到他眼前。红丝结系住的一对猫首长箸,犀皮漆闪了粼粼金光。很眼熟呢。所以,我这进的文实际上叫开封,噢不,东京生死恋?

    他环住你,低低地笑,玉埙一样的气声嗡转在鼻腔和胸膛,好像是这么回事。   光洁的额头抵过来,长发笼罩了你小半张脸。空间骤狭,彼此的气息充溢对方的口胫鼻尖。这缘结得深,怕是三生三世都不一定完嗯完坑。

    你的心泡得苏苏软软,错了眼,完全招架不住这近距离的撩拨,唔所以这,这是试图解释为何某人懂那么多花样?完全不是因为霍霍欺骗过其他姑娘?

    只是这一个。只怀中这一个,便足够阳春布德泽。   他沉了沉,光影交错的面庞噙了促狭的笑意,却也腾红了侧颊,几乎贴着你的桃腮,传递蓬蓬的热意,一字一顿,你说过的,我的嗯很粉。

    野火一下从天灵盖烧到脚板底,你臊得往后退,却被拥得更紧,慌不择路地回:那那个,那不因为你长得白吗?

    人长得白就不能自证清白了?   长眉蹙了蹙,不待你回答,箍在纤腰上双臂用了点劲,他站了起来,把你放在书案上。

    玉骨筷子似的手指已暖热生香,慢条斯理,拉开红丝绒的发带,看柔顺的髻发开绽成属于他的乌龙葵,那下辈子,我先晒黑些对比分明,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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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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