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都是我老婆了(2/3)
往日奏折都有谢兰因代劳,齐野只消答复个可否,如今像个常年被递小抄的考生突然亲身上阵,简直两眼一抹黑,更兼年尾事多冗繁,这厢饥寒那厢亏空,他翻一会就头痛气大,奋笔疾书地用大白话批阅道:“你写的什么狗屁玩意?”“这种小事都要来烦我?”“你怎么又来要钱?”
他慢慢摸了几下,怀里的人却又开始轻轻发抖,齐野问:“还痛得厉害么?”
谢兰因虽然与他生分,干活依旧利索,烧还没退便帮着皇帝一起参阅奏章。齐野怜他柔弱多病,又爱他认真做事的模样,还似往日般把他抱上膝盖,想要摸一摸亲一亲,却见谢兰因僵硬得像块棺材板,满脸忍耐。齐野顿时没滋没味,送佛似地把谢兰因放回原处。
当时不解他为何黯然落泪,现在又有什么不明白,齐野感念他的深情厚爱,心头沉重不减反增。
自己方才这样残暴地对他,他从此怕了自己的触碰也是该当的,如此目的也算达成,偏偏心里沉沉的,十分不痛快。
没想到脑袋又摇了摇。
谢兰因之后数天高烧不退,终日昏沉地蜷在皇帝寝宫。
“那你”齐野突然失声,因着他感到衣襟透湿,原来一抖一抖是在哭,只是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齐野直面这群笨蛋坏蛋,越发感念谢兰因的周全聪敏,他气累了就上榻抱着他家小谢眯一会。
寒冬腊月里,两人同盖一床大被,谢兰因蜷手蜷脚地趴在他胸膛上,只露出小脑袋来,两颊烧红,眉头紧锁,他平日里总是肃容以待,如今病中不免生出软弱之态。
脑袋摇了摇。
他还在猛烈地天人交战,不料谢兰因醒后竟对他不假颜色,素昔柔情痴态譬如朝露,转瞬即逝,脱水晒干后剩下一粒铜豆似的劲节清臣,只怕皇帝稍加染指他便要血溅三尺以死明志,铮铮铁骨把齐野硌应得一愣一愣的。
时已岁暮,阴云密布,不时飘落雪片,齐野不舍得谢兰因带病挨冻,将之后的祖宗祭祀一概推拒,礼部公然大骂皇帝人而无仪,齐野道:“我那马夫老爹还不知埋在哪个荒土堆里,我祭个屁。”当场把礼部侍郎气撅了过去,至于帝后婚后本该各居其所的规矩,齐野更是充耳不闻。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野心中惦挂着谢兰因,下了朝就命人把折子送到后殿,连办公也要与谢兰因同处一室。,
齐野过往只觉谢兰因玉雪可爱,懵懂稚气惹人怜惜,等到大婚之夜颠鸾倒凤一番,虽还心乱如麻,到底品出销魂滋味。大手钻进他薄薄衣衫下,懒懒爱抚他的腰背,只觉柔腻软玉入怀,更是心思浮漾,一时老和尚念经似清心默念:“我对他只有父爱”,一时又不管不顾道:“管他妈的,他都是我老婆了,他对我情根深种,我爱回来又怎么了?横竖没犯法,再说老子就是王法。”
齐野抿紧唇,“你是怕我了么?”
齐野疼惜地想:他从昨夜到现在哭了好几回,眼睛都要哭肿了,以前却不知道他是这样的泪包。
那回自己说:“你要是我儿子就好了。”
他此时痛楚地扪心自问道:“他待我至此,我难道真的不能爱他么?”
齐野数次想拉住他质问道:“你在和我闹什么脾气?”但见谢兰因一派落落大方,言行举止全无不妥,只好自顾自气苦道:本就是我严词恶行拒他在先,怨不得他灰心丧气从此两绝。
谢兰因烧得晕头晕脑,等齐野一靠近,他便像只眼睛都睁不开的小猫般直往齐野怀里钻。便是人事不省,也贪恋肌肤之亲。
10
谢兰因虽然生得柔弱,心性却坚韧不拔,又爱咬牙逞强,什么事都默默扛着,齐野仔细回想,只记得谢兰因哭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