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都是我老婆了(3/3)
齐野叹道:“每日下朝后谢卿来这儿陪我处理政务,其余时候便搬回后殿吧。”
免得相看两相厌。
谢兰因垂首道:“臣遵旨。”
齐野黯然想,真是干脆利落。按理说他该自称臣妾了,他一口一个臣,实在泾渭分明。
一晃半月,两人白日见面倒也公事公办相敬如宾,只是干巴巴的,终不似旧日如鱼得水。齐野无处发泄,心里越发憋屈,这夜他本该临幸美人,忽而意兴阑珊,是故独居寝殿,夜半听得一阵刀枪喊声,他大惊而起,连唤侍卫皆不应,心里不详咯噔一下——摆明了是有人逼宫。
他惊痛交集:我将禁军军符一分为二,我与小谢各执其一,他莫不是叛了我去?
一时竟觉万念俱灰,过往种种皆成空幻,方知心中爱重谢兰因已极,他一生戎马战无不胜,若谢兰因一剑直刺他的心口,他唯有兵败如山倒。
他到底临危不惧,整衣提枪出了殿门,纵然谢兰因弃他而去,总有话要对自己说。却见殿外一行火把挽成长龙,为首勒马者竟是太子齐陵,齐陵密不透风地裹在银甲里,见自家老爹天将般伟岸身影,顿时畏缩地缩了缩脑袋。
齐野声如洪钟喝道:“臭小子,你要干嘛!”
齐陵梗着脖子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在干嘛,你年纪大了眼睛也瞎了不成,世家坐大你不管,巴巴地把美女蛇娶到枕边来,我怕你被咬死,想让你到一边凉快去。”
齐野怒道:“你这蠢货,休要坏我大事。”,
旁人闻言恨不能戳聋自己耳朵,这对皇家父子实在没文化,逼宫这等载入史册的大事,最注重冠冕堂皇名正言顺,他二人却似村口对骂,形同儿戏。
齐陵冷笑道:“甚么大事,怕是闺房之乐吧。”
他句句暗指谢兰因,显是积怨已久。
齐野险些脱口而出:我有个屁乐子!
总归不足为外人道也。
冷下脸来还待要发作,又听一阵马蹄声,虽似繁弦般急促,却又整肃如同一体,显是训练有素。
齐陵顿时面无人色,齐野心里有底,微微含笑,拭目以待。
这夜星月明明,青石宫道似烂银般反光,争似银河鹊桥。一匹黑马欺霜踏雪当先而来,马上谢兰因鹤氅青袍,衣袂猎猎,龙章凤姿,神情肃杀,恨意如刀。
齐野从未见过他这等锋芒毕露的模样,竟也怔了怔。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谢兰因是足以和新帝分庭抗礼的世家少主,而他们二人本该互相牵制,若是谢兰因有心发难,定能让自己左支右绌。
齐野心头忽而火热,他对谢兰因固然爱怜有加,总归是长辈对小辈的心态。要为爱侣,还须并驾齐驱。
谢兰因此时骑的是齐野的马,马脾气臭得很,谢兰因以往虽被齐野抱上过几次马,很明显感受到这马的不情不愿。但马儿确乎有灵,竟似知晓今夜事从紧急,载着谢兰因便冲齐野而来。
谢兰因遥见齐野安好,心弦骤松,眼前一黑,竟从马上摔下来,又踉跄爬起来。他平日端的是金尊玉贵,今夜衣摆间环佩叮咚,确实奔跑太急,风仪全然不顾。
赶到齐野跟前,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依旧仰起头,盈盈含泪,目光不离齐野:“微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齐野亦情切去握他的手,发觉他掌心被划破了皮,鲜血并汗水淋漓,他却浑然不知痛,紧紧抓住齐野的手,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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