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四部 尾声(8上)(8/10)

    她说扣胯的目的是伸展大腿的内侧,她说对,她说大腿内侧好看,漂亮啊。

    这么说着,她也一直在扭腰扣臀,在所难免,屄就又开始裹起兜裆布,而整个三角区也在这个时候蠕动起来。

    后来,她上半身贴垫子上了,说尽量往下趴,左胯骨轴都因横叉挤出一道肉括号来。

    腿上穿的应该是咖啡色连裤袜,尽管不似健美大赛选手身上抹的油,也差不太多。

    打厨房回来,健美教练还在噼一字马。

    挺胸收腹这个过程,小肚子上不知是因为剖腹产留过疤还是说里面套着内裤,总会挤出一道横纹,搞得兜裆布都抻出褶子了。

    屄毛应该做过处理,这么大的侧漏,镜头下硬是半点痕迹没有,说不过去。

    开灌啤时,主卧终于再次传来声音。

    也不能算传,总之,像开启灌啤时溢出来的冷气,丝丝缕缕。

    一口干了半罐,书香胳膊上就起了层鸡皮疙瘩。

    其实打kiss时娘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说是给娘洗脸呢吗,她说好了,娘也该给你唆啦唆啦了,「硬成这样儿了都,手都攥不开了。」

    主卧里,娘的声音辨析度很高,真的很高——带着娃娃音的内种——说是有点晕,不过还好。

    她说她应该先去把牙刷了,再洗个澡,「都黏身上了。」

    片刻不到,声调就扬了起来,说喝多少还没事儿,牙不疼了?絮絮叨叨,颇有些母亲数落孩子的味儿——她说往五十里数了也,还想当年,忘了过年前儿了……腊月二十七正好周日,打良乡回来书香就看到云丽咯吱窝处挑了一块红绸。

    「说啥嘞?」

    她扬手指着门外,或许毛衣过于包身,奶子都颤了起来,「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吧。」

    大爷也是,只不过改成衬衣上了。

    奶说本命年秉气微,凡事都要多加注意。

    头二年她大孙子本命年,她也是这么说的。

    至于为啥秉气微或者说气弱,奶说这都是老辈传下来的,说不也过年了么,图个吉利,也保平安,「奶也给你挑一个。」

    书香哼唧着说挑啥,又不是本命年。

    瞅杨刚起身而来,笑而不语,忙问:「怎连话都不说?」

    云丽说你大上火啦,「牙疼。」

    「这还说跟你杀两盘呢。」

    书香吸搭着鼻子,问他牙疼还喝酒,而后挥拳便砸了过去,「还笑,我看是不疼。」

    灵秀搂着颜颜,挥起手来「AA」

    两声,说咋就没个正行,没看你大正难受着呢。

    「上礼拜就告我娘了,都少喝……」

    嘴上埋怨,却走过去替杨刚把大衣拿了过来,给他披在了身上,又打墙上把帽子摘了下来,一同给他戴在脑袋上,「这大过年的。」

    「考得咋样?」

    杨刚嘴里含了块热豆腐,「东西搁前院了。」

    「行啦,我都看见了。」

    书香说着我骑车驼你,正撞见打门外走进来的杨伟。

    回家前就闹了一肚子气,瞅着内要死不拉活的脸更来气。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总找上门来。」

    又捶了杨刚一拳,「我就驮着你去。」

    「外面冷。」

    「你甭跟我废话。」

    「你咋了?」

    「牙,有点疼。」

    「别耽搁了。」

    书香推起杨刚就往外走。

    推开门帘,朔风吹刮而来,刀子似的。

    站在门外,杨刚笑着把书香拦在了门口。

    「没穿衣裳。」

    他说,「大熘达两步更舒服。」

    日头照在他内张脸上,眼神如昨,眼角和鼻凹处却都起了褶子。

    「放屁工夫衣裳不就穿了,你等我……」

    书香往外就冲,被杨刚一拦,还给攥住了胳膊,「听话。」

    「就不听。」

    瞅着侄子,杨刚笑着胡撸起他脑袋,「再冻感冒了。」

    「我娘都不怕。」

    「臭小子。」

    书香也给他捶了一拳,「进去。」

    「你早点回来。」

    目送着杨刚离开,这才转身进屋。

    「秋胡打马……」

    他哼着,朝颜颜挥了挥手,小家伙就打灵秀身边跑了过来。

    「这味儿还挺好,比那个沙家浜可强多了。」

    书香说沙家浜咋了,不也挺好。

    「都让你改成啥了。」

    灵秀抹瞪完他,转过身面向李萍和云丽,「不夸还往前巴碴呢。」

    婆媳妯娌这么一笑,书香这边牵着颜颜又打起了拍子。

    他连哼带走,凑到灵秀边上,并指成剑指向云丽,「前影好像罗氏女,后影儿好像我的妻房。」

    西皮唱腔

    ,嘴上还自带锣鼓,最后目光又转到了灵秀脸上,手也揽到了她腰上,「我的妻房。」

    嬉皮笑脸,说妈你接一下。

    灵秀脸歘地就红了,支起胳膊肘也把人拱了出去,说没大没小呢怎么还,不过终究还是跟着笑了起来,「把颜颜都给带坏了。」

    李萍打线笸箩里摸出针来,叫着他爷,让他拿块红布头来,针也给书香递了过去,「来,给奶把线穿上。」

    然而不等书香把线穿针里,李萍内边又呀呀上了,说焕章跟保国来好几次了,又说凤鞠托人给家里送信,也问何时回来。

    打老头子手里接过布头,她说秀琴前两天不也问呢,「是不是啊他爷?」

    书香问这都什时候的事儿,家伙事儿一丢,跟着就骂了起来。

    他说肏,他说都高三了学校还他妈弄幺蛾子——「妈个屄的不放假就得了,一天十二节课还非得让住校!」

    灵秀皱起眉来连「嘿」

    了好几声,说骂骂咧咧地跟谁说话呢。

    李萍忙摆手拦阻,直说直朝她使眼儿。

    灵秀说又不是他一个学生,「怨气怎那么大?我是没跟过去还是咋的?」

    书香呲着牙说跟且了啊,不时拿眼瞟她。

    灵秀说甭看我。

    云丽用胳膊肘顶了顶她,「刚回来就吓唬人,气儿都不让喘了?」

    灵秀说这臭缺德净瞎打岔,都把要说的话给忘了。

    「寒假统共就这么几天,得给老师拜年,得跟同学聚会,又说去哪哪哪。」

    转而面向婆婆,说这来前儿还说想再住一天呢,「心多大啊他。」

    李萍说都成女关公了,扭过脸来问孙子,「都回老家了不,你一个人还留良乡干啥?明儿又是周一,放假了咋不说家来呢?」

    打炕上找了找,拾起针来,布头也拿起来了,却没人理她,就又把脸转向了灵秀,「啊——说到哪了?」

    灵秀回过头来,也「啊」

    了一声,转瞬又「嗨」

    了起来,与此同时,伸手遮住了脑门。

    她伸手戳向书香,却对李萍翻起白眼,「我都让他给气煳涂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叫着老师,人便闪现到了院子里。

    来人正是沈怡,手里还提熘两个袋子。

    灵秀说还够快时,已经走到堂屋大门口,给姐妹儿撩开门帘了,「准是刚打良乡采购回来。」

    「打完电话就让大鹏找车去了。」

    携着九七年的尾巴,表嫂的笑便也出现在了书香眼里,连同两个兜子。

    其中一只袋子装的是海螃蟹和虾,还带着冰呢;另一只袋子里装的则是活皮皮,分量还不轻呢。

    沈怡说自己冒冒失失跑来,也没带什么东西,就借花献佛提前给老师和师公拜年了。

    「来了老师就高兴。」

    灵秀问她冷不冷,当即抓起姐妹儿手来。

    李萍又问:「吃饭没。」

    沈怡笑着说晚饭没吃,翻起手腕反握起灵秀的手,「你这还没我热乎呢。」

    李萍拍着沈怡胳膊,往里屋让,说小妹也是刚进屋,「晚上就在这儿吃。」

    沈怡说大过年的,家里还有事儿呢。

    灵秀说有事儿也明儿个再说了,上前一扯外套拉链,就把外衣给她扒了下来。

    沈怡打量着灵秀,说瘦了可。

    灵秀说哪瘦啊,也就你说。

    没见书香进来,李萍朝门外招起手来。

    这功夫,云丽把水端过来了。

    沈怡抢上前接到手里,说咋还劳烦婶儿来伺候。

    「还婶儿婶儿婶儿呢,又没差几岁。」

    云丽笑着打过去一巴掌,说在单位最烦的就是叫她老陈,她说直呼姓名都比叫这个老陈好听。

    「这事儿赖我们四姑。」

    沈怡笑着把水杯转递到李萍面前,「没结婚前儿叫的都是姐,我这结完婚反倒矬了一头,嫂子变成了婶娘。」

    李萍呵呵着说就别让了,给孙子也挑完活了。

    「一晃多快,内会儿还都是孩子呢,这虚岁都四十一了。」

    她说,又朝灵秀招手,「一块儿都给挑了。」

    「岁数都往小上说,就我奶专捡不爱听的讲。」

    「滚蛋。」

    瞅他色眯眯地,笑起来直往自己胸口上盯,灵秀眼一立,挥起手来,「还不上厢房拿盆去?」

    轰走儿子,转问沈怡文广回来没。

    沈怡说路上呢,今儿不回来明儿上午也到家了。

    「听云丽说文广又去白俄斯了?」

    「嗨,他就是捎带脚。」

    沈怡打灵秀手里接过香烟,「内边穷着呢,缺衣少粮,都分家了还憋着劲跟老美对着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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