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粒紫葡萄轻轻颤抖着似乎在呼唤着我的爱抚。我手指按住乳晕,(3/7)

    我耳边小声说∶「哥,我是不是应该叫她嫂子?」我使劲瞪了她一眼,她一吐舌

    头,乖乖的闭上了嘴。

    Julia四下张望了一圈,奇怪的问∶「陆姐,新郎和新娘子呢?」

    陆雅笑道∶「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哥他们正准备拜堂哪。」,说着,

    把我们领到了正屋。

    屋里布置的喜气洋洋。北墙正中的八仙桌上供着一尊佛像,香烟缭绕,桌两

    边分别坐着陆雅的爷爷奶奶和父亲母亲,还有一群应该是陆雅叔叔大爷的坐在下

    手,墙角站着一个人正在录像。陆雅的哥嫂穿着中式的棉袄跪在长辈前面,一个

    村干部模样的中年人站在侧面吆喝着∶「二拜高堂——」

    Julia和dy顿时睁大了眼睛,陆雅的哥嫂已经开始拜起来,C

    indy才想起自己的数码摄像机,忙举了起来。

    看着陆雅的哥嫂恭恭敬敬的拜着长辈,我突然想起了和妻的那个简朴的婚礼,然后想起了妻,接着是苏瑾、蔡影,我胸口不由得一阵郁闷。正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容,陆雅捅了我一下,小声道∶「Paul,你和你妹妹在这儿看吧,我出去招呼客人去。」

    陆雅的声音隐约藏着一股烦躁的情绪。我顿时明白了她的心情,眼看着疼爱

    自己的哥哥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的丈夫,心里总有些失落。

    我也正想出去透透气,便道∶「我帮你吧。好歹我是个五星级酒店的员工,

    招呼客人是我的强项。」叮嘱Julia和dy老老实实看着,别说话,

    便和陆雅一同来到了大院。

    陆雅边走边笑道∶「我怎么忘了这茬儿了,应该找你当司仪才对。」

    我说你饶了我吧,咱中国的婚俗讲究多了,不是咱这辈人能了解的。陆雅说

    那也是,一面招呼着乡里乡亲。因为天冷,上的多是大锅的炖菜,炖鸡、炖鸭、

    炖肘子、酸菜血肠炖白肉都是一盆盆的,围着中间的大火锅,显得热气腾腾。我

    拎着陆雅递给我的一瓶京酒,给这个添点儿,给那个倒点儿。

    「二丫,什么……时……候喝……喝你喜酒呀?」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带着醉意问,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

    「四哥,等小虎子上大学,她姑就该结婚了。」陆雅四两拨千斤,却下意识

    的瞥了我一眼。

    那汉子一起话头,我就知道这把火非烧在我身上不可,果然,那汉子道∶「

    骗……骗你四哥不是?你……你不急,你……对象不……不急呀!」,又冲着我道∶「妹……妹夫,我说得……对吧?」

    旁边还有人搭腔∶「是啊,人家小姑子都来了。」

    陆雅的脸本来就冻的像个红苹果,这时更是有些发紫,不好意思的望了我一

    眼,转头脸上便带了愠意,刚想说话,却被我拦下了。我笑着对那汉子道∶「四

    哥,这事得她自己说得算,她若说得不算,等她结婚的时候,四哥你多罚她一杯

    酒就是了。」

    四哥点头∶「还是妹……妹夫的……话……在……在理。二……丫的眼……眼力还真……真不赖!」

    转了两圈,竟有三四拨人问同样的问题,陆雅实在受不了了,跟我说∶「咱

    进屋吧。」

    回到正房,拜堂仪式已经结束了,那些至亲长辈们围坐在才摆好的两张大桌

    旁,陆雅的哥嫂挨个敬着茶。

    Julia和dy围在陆雅的爷爷身旁,站在一副写着「天地君亲师

    位」六个大字的帖子前,老爷子正笔划着道∶「……这君不开口,是说「君」字要全封闭,不能留空隙;亲不闭目,就是「亲」字,这是繁体的亲字,右边的「见」字不能把上面的「目」字最后一横全部封住;「师」无别意,这也是繁体字,要少写一撇。这「天地君亲师」是咱中国人的五大伦常,不可不知呀。」

    Julia姐妹俩似懂非懂的点着头,陆雅掩口小声笑着对我说∶「爷爷昨

    天教育了我一番,今儿又找着人教育了。」

    我心里一动,问陆雅∶「这帖子是你爷爷写的吗?」,老爷子听到了,回头

    望了我们一眼。那老人的目光深邃而又豁达,象是包容了人间世情,又象是洞悉

    了宇宙的奥秘,我不由得浑身一颤。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陆雅的爷爷,也是最后一次,就在这年春暖花开的五月,

    当他的重孙子呱呱落地的时候,他突然走了。

    而这时的他依然还是个精神矍铄的睿智老人。因为我们是远道而来的朋友,

    我坐在了老人的旁边。

    「……天平地宽,人立其间哪。但天地再大,它也大不过人心;人心再大,

    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堆黄土罢了。」

    这道理很浅白,我自然明白,看老爷子的样子似乎应该有下文。

    「所谓「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人生不过百年,象我老儿今天八

    十有六,也算是高寿了,回头一看,人生啊就像白驹过隙的一闪,有什么?!」

    话从饱含人生阅历的老人口里说出来,竟是那样的震撼人心,我似乎觉悟出

    什么。我旁边的Julia却一头雾水的问道∶「哥,那个「昭君」什么什么的,是什么意思呀?」

    我解释道∶「这是庄子逍遥游里的一句话,朝菌是一种菌类植物,它朝生暮

    死,不知道一天的短长;蟪蛄就是寒蝉,也就是知了,它春生秋死,所以不知道

    一年究竟有多长。陆爷爷用它来比喻人生苦短,很多事情都来不及体会。陆爷爷,我说的没错吧?」

    老人赞许的点点头,道∶「是啊,不过有些事你是永远来不及去体会的,象

    生死大事,你没办法去体会;还有些事……」老人顿了一下,好像在犹豫说还是不说,最后还是说了下去∶「有些事恐怕是你不敢去体会的,「圣人无名」,其实大家都洛uW所累呀!」

    陆雅似乎觉得这个话题有些压抑,冲着她爷爷撒娇道∶「爷爷,您就别再讲

    您的人生大道理了。再说,我哥结婚,讲什么生生死死的,多不吉利呀!对吧,

    奶奶?」

    老爷子哈哈一笑∶「好好好,不讲不讲。小夥子,来尝尝这血肠白肉,猪是

    昨天才杀的,喂的可都是粮食,跟城里的不一样。再尝尝这个,这大酱是自己家

    腌的,现在会做的人越来越少喽……」

    一顿喜筵吃的宾主尽欢。Julia姐妹从未吃过这样的农家大锅菜,自是

    欢喜异常。我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陆雅的妈妈说陆雅你不是要回城吗?和

    小王一起走吧。陆雅却有些犹豫,我说反正顺路,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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