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粒紫葡萄轻轻颤抖着似乎在呼唤着我的爱抚。我手指按住乳晕,(4/7)
坐在车上,陆雅讲起了她爷爷,我才知道野u l年轻时是乡里有名的才子,二十刚出头就设馆教书,解放后当了一段民办教师,到文革的时候也就不干了。
「我听我爸说,爷爷上面是好几代单传。本来乡里人都说爷爷应该去京城闯
一闯,没准儿就能闯出一片天地来,只是正碰上卢沟桥事变,我太爷爷就说外面
兵荒马乱的不安全,死活不让我爷爷去,爷爷也就窝在村子里了。」
我一阵感慨,老爷子的话又流过我的心田。
第五章
第二天,我带着Julia和dy去西便门外的白云观逛庙会。姐妹
俩骑毛驴儿、摸石猴儿、打金钱眼,玩的不亦乐乎,我的心思却早飞到了妻那里。
妻的班机是下午2点的,刚过了中午,我就开始等妻的电话,时间就像是电影的慢镜头,一分一秒的竟是那样的难熬。最后连Julia都看出我坐立不安的样子,关切的问我∶「哥,你怎么啦?不舒服吗?」
我灵机一动,顺水推舟道∶「没大事,Julia,我身子有点虚,来北京
之前感冒刚刚好。」
看白云观里已是人山人海,又道∶「这儿人越来越多了,再呆恐怕只能看人
挤人啦。要不咱们回天桥听戏怎么样?劳逸结合,攒点儿力气明天好上长城。」
看起来姐妹俩都很体贴我,乖乖的和我回到了天桥的L茶园。L茶园是京咱
u钗W的茶艺馆,里面的京剧、京韵大鼓、杂技都是京城里叫得响的,经常有着
名的演员和票友过来客串。
最早领我来这儿的是我原来单位的头儿顾总,他是个超级京剧迷,在这里认识了一个挺有名的女票友梅姐,两人看顺了眼,一来二去的梅姐便成了他的情妇,以后他每次来北京,业馀时间就几乎全献给了这里。因为他出差几乎都是我陪,这茶馆也就变得熟门熟路了。
别看是大过年的,L茶园依然高朋满座。在二楼和人拼了张桌子,才总算找
到了位子。
台上演的是程派名剧《法门寺》中的一折《拾玉镯》,孙玉姣刚出场,正念
着那四句定场诗∶「泪湿衣衫袖,新愁加旧愁, 梅期已过,见人面带羞。」。
我一面品着上好的安化松针,一面应付着姐妹俩的提问。其实我原本对京戏一窍
不通,只是来的次数多了,耳濡目染的多少知道个五六七,姐妹俩的问题一时还
难不倒我。
「……你听她的念白,字眼儿特清楚,转折的地方,抑扬顿挫的,这就是程
派的特点。」,我趁着孙玉姣演喂鸡一段没唱没白,便把自己知道的那点儿京剧
知识传授给Julia姐妹俩,「程派的开山祖师爷程长庚程先生是徽班出身,
徽就是安徽的徽,他不仅会徽、汉两剧,而且还会昆曲,《桃花扇》知道吧?……不知道啊,没关系,你记着昆曲是江南流行的一种戏曲就行了,昆曲的咬字发
音特讲究字清句明,所以程派的唱腔也就极尽抑扬吞吐之妙了。」
台上的孙玉姣开始数鸡了,我看了一会儿,对姐妹俩道∶「这个演孙玉姣的
演员戏演的还不算到位,你们看,她数鸡的手指指的方向,是不是指到了舞台的
正前方?这不把观众都给数进去了吗!我在这儿看过北京京剧团的郭伟演这出戏,人家数的时候手指头指的都在舞台的那个圈子里,一指头一指头的让你看得清清楚楚的,特舒服……」
说着说着,心头却蓦地想起了在这儿认识的一个中戏的女孩,那女孩是梅姐的侄女,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在演《拾玉镯》这出戏,虽然功力不如郭伟,可举手投足间把十六、七岁的孙玉姣那付小家碧玉的风情演的惟妙惟肖……「哥,那念白还有别的念法吗?」Julia问。
「是啊,几大流派都有自己的发音方法。就像在你们美国,乡村音乐和爵士
乐的吐字方法也不一样嘛。」我又顺手拿起了自己的茶杯,「你看,咱们喝的是
安化松针,你看你旁边那位姐姐喝的……」,我伸脖子看了一眼,「……那应该
是都匀毛尖,两样都是绿茶,味道可是不一样呀。」
这倒不是我有多么懂茶,L茶园卖的茶种类很多,算起来恐怕有上百种,可
真正的好茶却只有十几种而已,而我恰巧都喝过。我原来的单位效益特别好,但
因为是国有企业,顾头儿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往自己兜里揣钱,不过花起钱来就真
的称得上「奢侈」二字,来L茶园自然都是好茶伺候着。
「是吗?喝茶也有这么多讲究吗?」,《拾玉镯》这出戏唱少动作多,加上
演员功力不够,戏就有些蔫了,Julia看得有些兴趣缺缺,便琢磨起眼前的
茶来。
「当然啦!」,我心里暗叹,这姐妹俩还真是「banana」一代呀,相
对茶的无知来说,可口可乐才是她们的最爱吧。
我叫来夥计又给Julia和dy沏了一壶「白毫银针」,滚热的开
水冲入晶莹剔透的玻璃茶壶中,茶芽翻滚着在水中起伏,一股淡淡的茶香飘了出
来。
dy就想倒出茶汤,我打了一下她的小手∶「傻丫头,别心急,现在
还不能喝。」
「一个懂得茶道的人,这位先生是啊。」,一个柔软的声音道,字正腔园的
一口北京话,只是句子是倒装的,每个词之间的连接也很生硬,一听便知道不是
国人。抬头一看,我眼前一亮,说话的人是个三十出头的柔美东方女子,正是我
们的同桌,她原本一直背对着我们看戏,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来。这女子的模样
一下子让我想起了日本那个已经退隐的巨星山口,脸上带着也如同山口般纯真的
笑容正望着我。
「茶道不敢讲懂,我只是知道点喝茶的常识而已。」可能是和小日本打交道
的次数太多了,我直觉的感到眼前的女子应该是个日本人,而对於几乎把茶道当
作人生必修课的日本女人,我岂敢卖弄我那点儿半调子的品茶功夫。
「是吗?」,女子的眼里流过失望的表情,「茶道的起点,没有人知道喝茶
的道理吗?」
这女子的话听着虽然别扭,可我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一个对茶道颇为钻研
的人,本想到茶道的故乡学习观摩一番,却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人懂得茶道了,自
然失望以及。
一种被人看轻了的感觉霎那间充斥了我的心,虽然这女子容貌美丽、气度高
雅,也没能阻止我心生屈辱。转头四下看了一圈,想找找平常在园子里看到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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