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当世卫霍(2/3)
黎逢春很难控制自己不露出“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表情,简略回道:“有,在城外军营中,共计七十余架。”
阴霾几乎笼罩到了每个人脸上。
沈青折却顿了一下,捕捉到一个要点:“黎都头,我们有炮车?”
黎逢春的脸一时煞白,自己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被曝露出来,一时杀心顿起。只是沈青折面上毫无惧色,声音依旧平缓:
“现在在此处的,哪个不是为了成都?黎都头家中在成都世代经营,定舍弃不下家业。而薛姑娘本是长安人,且照她的本事,去哪处不能活得自在?谢安是维州人,为何也要留在此处,说了那样许多?且不论尔等,就说我,沈某此时出城,快马加鞭,说不得还能赶上耶耶,一同回蒲州老家去。”
“我劝黎都头少打着为了成都的高义。前些时日的情况,是沈延赞跑了,其余人跟着流散逃跑,但你想赌,想发财,你觉得这个位置,”沈青折指了指自己的位置,接着道,“也该你坐坐了,是也不是?”
“七十余?”
“固守不出,没有援军的话,撑不到开春。”
“坐。喝茶。”
雨下得愈发大了,穿枝打叶,一时只有扑簌声响,屋子里却安静得可怕。
只有崔宁在旁边汗如雨下。黎都头这样直呼自己上级名讳不要紧吗?沈七郎……算了,他看着就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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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折说完,看他们都变成雕塑,忽然有些不安。该不会猜错年代了吧。
“你想发财,我也想当官。”
一片寂静。
猜错现任宰相是谁可就尴尬了……早知道直接说宰相了事。
俘获,或者是仿制。
黎逢春不情不愿道:“七十一,在松城坏了三架,去会野坏了十七架,便只剩这些了。”
“沈七郎,”黎逢春声如洪钟,“某看在沈延赞的面子上,才来开这什么劳什子的会的。就算你拿着节度使的官印,也不过是成都司马,管不到我头上来!”
“黎都头应该知道发一时的财和发一辈子的财有何不同,发一辈子的财,那要问吐蕃人去取,而不是盯着屁股底下的一丁点地方。”
沈青折的余光看见黎逢春仍站着,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就道:
黎逢春气泄,想摔门而去,但不知为何挪不动脚步,只能颓然坐回位置上。
黎逢春拍案而起:“某留在此处,是为了成都!”
他喝了口水,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已经很多了,”沈青折喃喃,于纸上划了一道,“城备和粮草的事情,黎都头想必也了如指掌。”
“所以这个位置,你可以坐,但要在成都保住之后,若是黎都头有本事,甚至可以做未来大唐的吐蕃节度使。而现在李泌的位置,未来会是我的。”
都头即节度使以下最高军将,黎都头,黎逢春,也就是那个粗壮汉子是在场武官中军职最高之人。
“杀我自然容易,但也只够你发一时的财。就算长安捏着鼻子认了你这个夺来的节度使,你猜沈延赞会不会发难?就算厌弃我,也不能被人这样下蒲州沈家的脸面。”
“看在沈延赞的面子上,黎都头早该跟着一走了之,”沈青折看着他,“而不是留在此处。”
按照种种迹象,现在是德宗朝没错。
沈青折却依旧平静,追问:“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