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雾中刀光(2/3)
然而,留给成都的准备时间不多,留给吐蕃的同样。
这支奔袭而来的先头部队轻易找到了突破口,越过最薄弱的防线,宛如一把利刃,插入了吐蕃的指挥心脏。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把鞭子扔到副官怀里,跃上马背,把头盔往下一拉,罩住自己的头,只留出一双眼睛。
他还在思索着,眼角余光捕捉到什么,雾气之中,似乎开始叠上许多黑色虚影,朦朦胧胧,而后瞬息冲奔至眼前!
家里那些奴隶,要比这些唐人好用的多。
他奋蹄扬鞭,向着未知的雾色深处冲去。
然而这场大雾让一切都变得混沌未知起来。匹夫之勇在这种战场上完全失去了作用——比如他现在碍于视线受阻,连弓弩都不能用。
时旭东挽住缰绳,攥在手里,喘着粗气勒马回头,竟然看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时旭东稍稍侧身,躲过刺来的一槊,抬手握住杆身,往后一带,竟是把人从马背上生生扯了下来,掼在地上。
更痒了。
他反手把住后方刺来的长枪,向着来方猛刺,将对方一下掀翻到马下。
不要说千军万马一同冲锋,其实只要十几骑重甲骑兵向人高速冲奔而来,就足够造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吐蕃不是没有针对袭营做准备,在木栅营地外围,挖了一条壕沟,还摆着许多拒马,甚至学着昨日在成都羊马墙见识到的手段,在里侧也准备开挖一条新的壕沟。
靠喊叫?靠声音?这样混乱的情景,到处都是呼喝喊杀,他扯着嗓子也无法让自己的声音传出一丈远!
脖颈处被扣得溃烂的疹子,被血肉糊住,再也不会发痒。
靠举旗?那金乌将将跃起,无法驱散浓雾,于是触目所及,两臂之外就只有一片混沌的影子。
他只来得及看见一张脸一晃而过,脖颈一凉,被勾带得往后仰了身子。
雾里能看到的地方有限,都不知道那些民夫偷懒没有。他只能走来走去,挽着鞭子,路过时便会抽一把,像是抽骡马一般。
嗡嗡声和脚底的震动更明显了,不知道元帅领兵行到了哪里。
吐蕃东本——也就是吐蕃千户长绛曲握着鞭子,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下令?你叫我如何下令?!”
死了。
仁增挠了挠自己的脖子,觉得晦气。
随后的部队紧随至此,一并越入营中!
绛曲现在想破口大骂,都不一定能骂到每个人都听见。
仁增摸着自己的后颈,越挠越痒,指甲刮过,还有些微的疼,用疼痛削减片刻之后,痒又会重新裹上来。
混乱。
更别说那唯一一个“喇叭”还叫元帅带走了!
“东本!快下令吧!”
仁增是第一次入伍,靠着贿赂军中老兵,从未亲临过真正的战场。面对这样冲锋的场景,一时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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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大营骤然遇袭,随即便在雾气中酿成了一片混乱的杀戮。
不能停下,在这个战场上一但停下,便会遭到攻击。
死了。
这次的突袭,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
在出发之前,他们就对外面的大雾有所忧虑。按照原定的计划,便是把吐蕃兵往检河边赶,与张承照的水师部打个配合,利用其不识水性的特点进行围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