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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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次了。

    “他多干净啊。”

    “别忘了我。”

    或许你放不下了，但是对不起，我要放手了。

    我曾看到过他很多的模样。他有时会像孩子一样赌气，我会做好一桌子饭来哄他。他会像丈夫一样沉稳，家里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不需要我的操心。他也有情人一样的花言巧语，哄得我心花怒放，放弃事业，一心一意协助他去他想要得到地位。可我独独看不见爱人的细腻与包容。我哪里做的不好呢，我只是不是那个人罢了。他总是摸着我的脸，看另一个人。只有那个时候才有真的我能感觉到的爱意从他的眼底逸出来。我听见他模糊不清的声音。

    他晚上喝的水，有我放的镇静片。他睡的很快，我真的很喜欢他安静的样子，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完完全全属于我。他的睫毛很长，一根一根的。总有文艺的女生说，想躺在爱人的身边，在他睡着的时候数他的睫毛。我做过这样的事，你看我是不是特别的幸运啊。只是后来再也没有了，没有恩爱后的温存。再后来，他只会小心翼翼的安抚我，他以为他演的很好，扮演着忠心不二的爱人，现在台下的我看不下去了，亦或者是我早已扮演了台上的人，我要自己终止这部戏了。

    多想像翱翔的飞鸟一样。我欲乘风起，这是初见时我说的话，我踏进公司时满怀抱负，一心想要有番作为。而如今事业，爱情，我都毁了。现在我用了另一种方式在飞。我看见了他的眼泪，一串一串的砸在衣服上，晕出一片深色的痕迹。我突然听见了，被我隔绝在外的声音，嘈杂的，由远而近的，都盖不住他的叫喊。

    我对自己说，我没有光了。

    我听不见肉体砸在水泥上的闷响，闻不见在空气中扩散的血腥味，看不见用鲜红画出的界限。我在羊水中浸泡了十个月，那温暖的感觉，我的血包裹的肉泥，也是温暖的。我真的走了。

    这是我第二次走上天台。我坐在边缘等待着我的爱人醒来。下面依旧是车水马龙和霓虹灯光。相比之前的迷惘，我这回找到了答案，他从未爱过我，哪怕现在也是愧疚的补偿。他迷迷糊糊的的醒来，抬眼对上屏幕那头笑颜如花的我。我看到他愣了很长时间，说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笑的我了。这句话让我实在维持不住我的笑，我确实也经常笑的，只是记得在他的一次醉酒中，我才知道原来我的笑是最像那个人的地方，所以后来的我好像再也没怎么笑过。我撇过头，没再看他。

    再见。

    “是啊，我最脏了。”

    我把他绑到了那张床上。打开电脑，链接上我的手机。然后把他放到了电脑前。

    就像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脑子，压抑的窒息感。我却听见我无比镇静的声音

    “我来告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