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我苏某人大显神通(4/5)

    说着又转向危应离,“只是他也刚到曲州,风尘劳顿,休整一番也理所当然。”

    可危应离对着他也毫不退让,反而更加不留余地,“不行,即刻就走,我看着他走。”

    他很是为难,贺义在一旁长吐一口浊气,退让道:“请问侯爷,临走之前,可否让我和令兄说几句话?”

    危应离并不理睬,反而将苏孟辞搂入怀中,抬手轻轻替他捋了捋发,指尖在他耳边贴了很久。

    贺义也不是个肯低头的人,更不怕什么,便有话当即说了:“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便传信给我,我随叫随到。”

    苏孟辞听了这话,不免有些感动感慨,便点了点头。

    贺义冲他一笑后,扭头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他看着贺义背影走出门去,却没有注意到危应离的神色已阴沉得可怕。

    等他回过神来,自知不好,看向危应离时,危应离已满眼血丝寒霜。

    “危应离?”

    危应离长睫一扇,揭起的眸光却很是冷冽。

    他急忙正对着危应离站好,两手一搂弟弟瘦腰,有些笨拙却绞尽脑汁地哄道:“你今日……起得真早,我一醒来不见你,就——就想你,骑了两三个时辰的马,一想到要回来见你,就满身的力气,一点儿也不累。”

    “哥哥既然都明白,”危应离握着他肩膀,将他推开一些,好把他的脸尽收眼底,“为何还要惹我生气?”

    这声音,这语气,都过于冷冽了,使他没防备地心一坠。

    “我……”他猛地想起自己前世的所作所为,突然任何辩解也说不出了。

    危应离将他下巴一扣,拉近他的脸,“从前的事,我不再提,但哥哥从今往后,不许对我有任何遮掩、隐瞒、欺骗。只要哥哥做到这些,我即便吃醋,也不会冷落哥哥。”

    他突然脊背一凉,望着危应离幽深乌黑的眼,竟有一种像是害怕的滋味。

    “哥哥怎么不说话?”

    他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我是要哥哥说话。”

    他僵硬地开口:“好……我知道了。”

    危应离这才脸色转晴,在他唇边柔柔亲了一下。

    “哥哥去追李知州,为什么不先派人告诉我,我和哥哥一起去不好吗?”危应离说着牵他进了大堂,“还好哥哥没有出事,也没有,瞎带什么人去。”

    他接过危应离递来的茶,急忙润了润喉。

    “事出紧急,你又不在,我便鲁莽了。”

    危应离将空茶杯接过放下,连他嘴角一滴水珠都要亲手替他擦去。

    “那哥哥,是如何知道李知州去向的?”

    危应离的手指还蹭在他唇边,他觉得这指尖凉凉的,不知是不是错觉。

    至于这个问题,他属实不好实答,便说:“我也没有把握能追到,只是运气好罢了。”

    危应离压低眉头,“只是运气?”

    “也问了问人,查了查痕迹,总之能追上,实属不易,实属不易……”

    他不愿危应离多问,好在恰好有官兵来传话,许多事宜等着商量安排,他两兄弟实在没有闲聊的功夫了。

    于是他跟着危应离出去安顿银粮车马,定好谷赈事项,又将灾情细细核查、灾民分级列表,以尽快按量发粮发银。

    而各项事务只在县衙办理是不够的,还需合理调配人手,协运物资,使灾民能就近安顿。

    大小事宜都要危应离定夺,直忙到丑时三刻,才告一段落。

    他议事时已是强打精神,待众人各自散去,他已在危应离肩上睡去了几回。

    危应离搂着他回去时,他勉强睁开眼走路,却只是一眼,便瞧见了县衙外飘过的一黑一白两道鬼影。

    他当即清醒,也走不动路了,借口落了东西,让危应离先回房去,然后自己悄悄摸出县衙大门。

    他在冷风里幽幽唤了几声,却不见无常身影,稍一思索,想起白日听人说过附近有个坟堆,便朝那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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