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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冰洲微不可见地撇嘴，“这是陨石。”

    他心不在焉地夸赞了一句，“厉害。”

    沈冰洲将轮椅靠近，拾起一颗粉红色矿石，捏在拇指与食指间，“这块坦桑的尖晶，是我八岁的生日礼物，印象中这还不是我最早接触的矿石。”

    那人神情严肃地扶了扶眼镜，“冰洲石具有明显的双折射现象，知道什么是双折射现象吗？”

    他愣了愣，弯唇，挑出玩味笑容，“现在会了。”

    沈冰洲不敢苟同，伸手将矿石接过去，“冰洲石，自然界最纯净的碳酸钙晶体，无论你在地球上哪个地方找到两块冰洲石，它都能刚好拼合，知道为什么吗？”

    沈冰洲冷冷地蹙眉，“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粉色尖晶原石，形状并不规则，色泽异常甜美，顾山泽却只看到他的手指，修建整齐的指甲盖透出粉润光泽，像颗被嘴巴含过草莓味硬糖。

    沈冰洲费解地蹙眉，给了他一句莫名其妙的肯定，“顾山泽，你不愧是干设计的，想象力不在正常水平范围内。”

    他在收藏室里转了一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见一块冰洲石。透明如冰块，标准的平行六面体，若非看到表面岩石生长的纹理，他会误会为人工切割而成。他礼貌地询问：“我可以拿出来看看吗？”

    沈冰洲一动不动地盯着，半晌，冷冰冰地提醒：“小心别摔碎了。”

    沈冰洲将视线在他身上扫了扫，伸出一根食指，朝他勾了勾。他疑惑地俯身，那只手自然地抓住领带，将他拉到身前。

    顾山泽笑得耐人寻味，“还好，我喜欢小蛇。”

    柜子里是颗巴掌大小的乌黑矿石，表面坑坑洼洼，光线照射到坑内，反射出细细碎碎的金色光泽。有金色光泽，多半是含黄金，顾山泽猜测说：“你去哪里挖回来的金矿？”

    沈冰洲端正坐在轮椅，口气漠然，“很久。”

    顾山泽由上往下望着他，配合地扮演起学生，“为什么？”

    “还有更厉害的。”沈冰洲指向一座独立的玻璃柜，“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轻笑，“很久是多久？”

    根据NASA的统计数据，每年约有44吨陨石掉落地球，每当陨石坠落的消息扩散开，少不了有爱好者前往坠落点寻找陨石，没想到沈冰洲就是其中一个。国内的陨石坠落点集中在西北一带，想到那些地方的地形地貌，顾山泽忽然觉得这人摔坏腿其实不冤。

    他还是笑，“我要是什么都知道了，沈老师还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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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山泽由衷佩服，“沈老师，你玩矿标多久了？”

    “好好听，我只讲一遍。”他把石片放到领带上，“看到这条斜线没有？原本是一条线，经过晶体折射，我们看到了两条，这就是双折射现象……”

    “因为它六个面的内角都是102度和78度，这么简单的题你都不会？”

    这个答案超出了顾山泽的预想，他不由多看了几眼，“这就是陨石？”

    这护宝的样子，唬得他快不敢拿了。他打开玻璃柜门，摸到那小片矿石，触感清凉，像极了沈冰洲的指尖。他下意识地感叹，“好像一条会勾人的小蛇。”

    顾山泽几乎能想象出他平时在学校是什么样子，唇边笑意越发纵容，继续配合道：“不知道。”

    沈冰洲略微抬高下巴，眸中跃出几点亮光，“没错，我自己捡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