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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山泽保持着弯腰的动作,只要往前一伸手,这个人就会被他牢牢禁锢在轮椅里。他们离得尤其近,沈冰洲专心致志地低头讲解,银框眼镜滑在鼻梁一公分左右的位置,镜框与眉骨的缝隙间,两排乌黑的眼睫毛乖顺排列。它们柔软地伸展,尾部微微翘起,如两片蝶翼,随着眼肌动作上下翩舞。
似乎注意到灼热的视线,睫毛下的眼倏然抬起。微愣稍许后,沈冰洲才反应过来,轻轻松手,斜条纹的领带从手心滑脱,“抱歉,职业习惯。”
顾山泽沉着脸直起腰,心中有怒火升腾,扯男人领带算哪门子的职业习惯?他整理着扯歪的领带,“我去下洗手间,你家洗手间在哪?”
他这样仰着脖子扯领带时,大拇指上的红宝石像个重点符号,提示着勾引着人往他喉结看。沈冰洲稍稍收回视线,给他指路,“出门右转。”
他说了声谢,出门右转,到进洗手间,把门反锁,用力按住眉心。
沈冰洲是颗天然长在山间的稀罕宝石,他本无意路过,不慎看见,却一眼生出占有欲。他想把宝石采回家,走近了才发现,那是颗未开化的顽石,怎么撬都撬不下来;或者说,是颗长在高山上的诱人果实,诱不自知地招摇。他垂涎,流了一地口水,却怎么也摘不到。
顾山泽使劲掐着眉心,生平头一次如此痛恨自己,如果见色起意要付出代价,那么他正在接受酷刑。
他拧开冷水,洗了把脸,收拾清楚后出来,发现沈冰洲自己从收藏室出来了,正在客厅接待一个年轻男人。
注意到他的脚步声,沈冰洲转头解释:“我约的医生到了,你先随便逛一下吧,院子里风景也不错。”
都这么说了,大意应当是不想让他听到病情相关。顾山泽应付地“嗯”了声,走到客厅外的花园,把空间让出来。
沈冰洲默然望着他的背影,医生喊了三声才听到。他收回目光,集中注意力配合看诊。
客厅南面整面都是方格子玻璃墙,从二层阳台垂落下茂密的常青藤蔓,底下则是一排开白色小花的蔷薇篱笆,形成天然的格挡。
顾山泽随意溜达了几步,站在玻璃墙外,透过藤蔓与花篱的间隙朝里面偷瞧。
那位医生坐在轮椅前方,笑容和善地询问着什么,沈冰洲一一作答,医生时不时点头,待问得差不多了,便把他的腿抬起来放到自己的膝盖上,掀起裤管,颇有章法地掐捏。
他的小腿光洁修长,是对罪恶的白象牙,只是那般摆着,也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人的贪欲。
顾山泽不自觉冷下目光,里头的医生浑然不觉,坦然大方地检查完两条腿,站起身来,捏住沈冰洲右边脚腕,将那条腿高高抬起。
因为抬腿,沈冰洲被迫往下滑落,上半身无措地掉进轮椅里,是身体的不稳定性带来的不安全感。
他下意识地反感,眉毛刚蹙起来,医生泰然自若地将腿放下,笑着说:“情况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严重,半年内都是最佳恢复期,保持信心,有助于恢复。”
他缓缓点头,眼角瞥见医生的双手不自然地叠在胯部,用病历本小心地掩盖着什么。
“这位医生——”门口传来顾山泽的声音,转眼人已经到跟前,面色不善地质问,“你这是什么看诊方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强奸人家。”
医生紧抓着病历本,尴尬装笑,“你可真会开玩笑。”他看向沈冰洲,“我们康复中心有最先进的仪器,可以模拟行走的感觉,帮助建立信心,有空可以去体验。”
模拟行走的仪器,无疑具有巨大诱惑力,沈冰洲压住内心的不自然感,淡然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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