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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识得翠翘姑娘,翠翘姑娘为人和善,总是将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皮肉钱寄回家,从不打骂伺候她的小丫鬟,时不时地还会给小丫鬟一些铜钱、碎银。翠翘姑娘是自愿卖身入醉红楼的,她的母亲早在她出生不足一月之时,便与其表兄私奔了,她被村人认为是她母亲及其表兄的野种。
“乡里乡村是最畏惧流言蜚语之处,但她的父亲从不曾怀疑过她是野种,且生怕她被继母虐待,坚持不续弦。她的父亲是个木匠,手艺精湛,上门的媒婆不少。父亲每次出门做工,都会将她托付给祖父、祖母带,然而……”
他顿了顿:“然而,她的祖父是个老不死的畜生,猥.亵了她,甚至企图强.暴她,所幸她运气不差,她父亲恰巧回来了,她父亲为了她,同她祖父断绝了关系,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孝。村人不是认为她小小年纪便是个狐媚子,擅长媚术,而她祖父只是一时被她迷昏了头,便是信了她祖父的说辞,认为她从根子里便是坏胚子,祖父不过是出于为人祖父的责任,责骂了她两句,便遭到了诬陷。
“他们父女在村子里过不下去了,只能去别处讨生活。可是生活刚要好起来,她父亲竟是在一次做工之时,伤了双手。双手是木匠吃饭的家伙,他父亲没了生活来源,用尽了积蓄后,不得不带着她乞讨为生。后来,父亲病重,她便带着父亲回了老家,求祖父母收留。
“她祖父当着她父亲的面,强占了她的身子,她父亲想阻止而不得,嚎啕大哭。一日,她亲手将她祖父推入河中,溺死了,无人知晓是她动的手。
“她被认定为不祥之人,克得母亲与人私奔,父亲残疾,又克死了祖父。祖母是明白是非之人,并未觉得她不详,与她一道照顾父亲,一道下地,一道做针线活,日子一日较一日地好起来了。可惜,祖母突然中风了。她为了医治祖母,欠了大夫许多钱,是以,不得不将自己卖入了醉红楼。由于她并非处子,鸨母仅用一两银子便买断了她的终身,那年,她才一十又四。
“以上这些是我从翠翘姑娘本人口中听来的,当时,我正替翠翘姑娘写信。翠翘姑娘应是憋在心里太久了,一股脑地都对我说了,说完,又向我致歉,觉得不该对我倾倒这些腌臜之事。我本不打算说与任何人听,既然翠翘姑娘已然亡故了,我希望我说出来能为叔叔破案提供些帮助。
“叔叔说过诸人众口一词坚称是翠翘姑娘不知好歹非要那王安之纳其为侧室。我认为翠翘姑娘断不会这般做。望叔叔明察秋毫,还翠翘姑娘一个清白。”
傅北时听罢“年知秋”的一席话,郑重其事地颔首道:“我应下了。”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年知夏恳求道,“叔叔可否着人定期寄钱给翠翘姑娘的父亲与祖母?我亦会定期给他们写书信。他们的身体都不好,连互相照顾都不容易,就算发现端倪,亦不可能上京来寻翠翘姑娘。至于钱,从我的楠伙食费中扣好不好?
傅南晰见“年知秋”只求傅北时,而不求自己,心里不是滋味。
“年知秋”毕竟是他的娘子,而不是傅北时的娘子。
但是他不良于行,求他有何用?
傅北时对于翠翘的遭遇心生怜悯,被“年知秋”相求更是如含蜜糖,自是答应了:“我知晓了,至于钱,由我来出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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