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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云被他压在床上,不自在地偏过头去,幽幽道:“我这人最是怕死,如今我的性命都在你手里,又怎会忤逆你的意思。”
榻上之人衣衫稍稍有些凌乱,面色苍白,只有一双眸子还明亮如初,隐隐能看见当年纵马过京城、少年恣肆风流的模样。
当日摄政王的气势如在昨日,小厮劝了劝却仍倔不过他,脸上也有些急了,这人软硬都不吃,是个最难弄的性子,索性只好听了他的话,出去寻自己“主人”去了。
这人脸上蒙着黑布,头顶戴着帷帽,将整张脸遮掩得严严实实,林惊云知道他没有伤自己的意思,索性安静待在他怀里没吭声,良久头顶才传来男人的声音——
林惊云摇摇头,不动声色道:“我无事,只不过外头的风有些大,吵到我休憩了。”
竟就这么直接消失在了众人的目光里。……那刺客一开口时,林惊云便隐隐觉得自己听过这个声音。但是他也没有为此思索多久,从画舫被人掳走后不多时,便被那人拍了睡穴,就这么沉沉地睡了一路。
岁暮天寒江心独对月白,形魂俱在其中。
外头的人小心翼翼敲了敲门,“林公子,你这里可平安无事?”
林惊云闻言笑了声,眸光在他受伤的肩膀上扫了两眼而后收回视线。
林惊云挣扎着想要起身,额头却一阵紧过一阵地疼,这阵疼如同针扎,他力不从心,忍不住闷哼一声,竟是直直又跌回了床上。
他抬脸冷冷道:“把你的‘主人’给我叫来。”
沈濯眉眼暗了暗,画舫外是一望无垠的海,腥咸的风从闭着的窗门缝隙里偷偷溜进来,将遥远的瀛洲风物带到人眼前。
钟停鹤给他配的解阿芙蓉毒性的药少喝一副,便会叫人疼到如此地步上。
那人的手臂上暴露出一处狰狞的伤口,应是交战之时被御林军用兵刃砍伤的,鲜血从窗前一路汩汩流到脚下,气息因为这一路的厮杀而剧烈起伏着。
林惊云冷笑一声,挥手把药盅一把推倒地上,瓷碗清脆一声响,里头的滚烫的汤汁迸溅到衣衫上,留下一点褐色的水渍。
身着脱下帷帽和黑纱,试探着说:“你别怕我,我不会伤你。”他说着往前了两步,见林惊云脸上没什么反应,略略放宽心,又道:“皇叔要我东齐国玺、派人追杀,对我步步紧逼。可我也不能坐以待毙不是?”
听见他再次唤自己名字,沈濯还觉得有点惶惶然。站在他身前手脚不知该放在何处,倒忘了自己脸上还戴着黑纱,头顶戴着帷帽,林惊云只是看了一眼他的双眸,便已经将人认了出来。
他锢着人靠在墙面,略略调息片刻才终于有力气开口说话。
他幽幽开口道:“你和他之间的事,都说与我听做什么。”
那人还要说话,却听得画舫外一路御林军经过,有人在门外站定,却并未直接破门而入。
以此同时,林惊云感到腰间正被一柄冰凉的利刃抵着,那人带着他踉跄着走到床榻边,他压低声音:“从现在开始,你得遵从我的话去做。”
他这话说得本没有毛病,但藏在林惊云身后的刺客却猛然一惊,当即前门被人一脚踹开,御林军鱼贯而入,刺客咬咬牙暗道一声“得罪”,倏地将人拦腰抱进怀中,眼见御林军的长刀就要刺入脚踝,他踩着红漆木桌借力飞身一跃,竟是直接带着人从画舫窗口处,再从船舷借力一跃而上——
腰间的匕首深入几分,蹭着薄纱衣角微微陷入他的腰。
第25章 旧人不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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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默然相对,相对许久。
外头一直守着的人听到屋内动静,端着药进门去看,见人已然醒了,将药放到他身前,言语客气道:“公子,喝了罢。”
等到他在此醒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色已然换了一番天地。
然而他出了门还没走几步,便见自己要找的人匆忙而来,身后房门关上前的一瞬,他听见里头的公子开口说,“沈濯,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