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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听到了哟！”伊万笑着说，“是吧，马修？”

    “根本不用故意嘛！”伊万接着说，“那么大声音，整个营地都会听到啦！”

    “你疯了？这是伊万的床！”王耀惊叫。

    阿尔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走出宿舍时，正好撞见伊万和马修，他先是愣在原地，然后尴尬地问：“派对结束了？你们刚回来？”

    那天的战斗没有想象中艰难，敌人的火力比预计的要弱，并且没有增援，虽然一开始战况激烈，但到后来却是一面倒的态势。敌人被逼到城市里面的大清真寺里，最终跟那座寺庙一起化为灰烬。从俘虏的几名武装分子口中得知，原来他们之间发生了内乱，一部分人叛逃，还有一些死于争斗。

    王耀会过来看他，每次都看到阿尔兴高采烈的脸。虽然王耀总是跟他一起笑，但阿尔觉得王耀像在应付他，有某种情绪藏在他的笑容背后。

    “你这混蛋！”王耀气愤地扯开阿尔的领子，把他的迷彩上装拉下来。

    分别总是要来到，不管多么依依不舍，阿尔上了直升机，坐在敞开的舱门边，把腿荡在外面。直升机起飞了，螺旋桨带起的气流吹起王耀的长发，在风中飞舞。两个人在直升机变换方向的过程中几次目光交汇，又几次错开，最后终于看不到了。

    “让他明天洗床单！”阿尔坏笑，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脸，但王耀仍觉得那双蓝眼睛在发光。

    王耀摇摇头：“你的噩梦结束了，以后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比如去上大学，或者……找个美人儿过下半辈子。”

    阿尔笑着把王耀的领子拨下去一点，露出他昨晚留在那里的痕迹：“我的美人儿在伊/拉/克，我会等他平安回到我身边。”

    阿尔忽然握住他的肩膀，低头与他亲吻。

    “这样更刺激，要是被伊万那个讨厌鬼撞见就更好玩了，你不如叫得大声点！”阿尔像发现了好玩的游戏。

    回到营地后，阿尔开始为回家进行倒计时，自从摧毁了武装分子的聚点后，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任务了，阿尔的心早已飞回美/国去。

    “结束很久啦！”伊万笑眯眯地说，“你差点把我们冻死在外面！”

    趁每个人都在狂欢之中，阿尔拉着王耀离开，他们跑回王耀的宿舍。刚一进门，阿尔立刻把王耀推倒在伊万的行军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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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修躲在一边，比阿尔更尴尬：“我们回来好一会儿了，不过我真的没有故意听！”

    阿尔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问：“你们……你们在这里……”

    那天他们很疯狂，陷入激情之中。也许双方都知道明天的离别很可能成为永别，所以再无顾忌。阿尔知道自己变得更粗暴，但这次王耀没有抗议，只是一味地容让。有人在流泪，阿尔发现竟然是自己的眼泪，在他发呆的时候，王耀的胳膊缠上他的脖子，鼓励他继续下去。于是他们更紧地拥抱着对方，如同这一刻便是永恒。

    王耀想作个轻松的微笑，却成了苦笑：“谁敢保证我能活到一年以后？”

    第二天阿尔和其他几名服役期满的士兵一同前往巴/格/达机场，临行前相熟的战友们来送他，王耀脸色不太好，看来昨晚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也许很多人用这件事打趣他或者为难他。

    有人在旁边发出嘘声，但是没人打断他们。

    “等等，去我床上……”王耀想推开阿尔，却被压回床里。

    阿尔开始后悔了，他走到王耀面前：“他们都知道了？是不是让你很为难？”

    阿尔虽然理亏，但不想这么轻易认输，于是假装不在意地说：“这说明我很厉害！还有，谢谢你们的场地！”说着便吹口哨离开。

    “彼此彼此！”阿尔也动手去脱王耀的衣服。

    撤离之前，王耀最后看了一眼被炸毁的清真寺，美军所到之处，从来没有完整的清真寺保留下来，也许信仰的不相容是人类最终极的狭隘。想起之前那名阿/拉/伯人对中/国表示好感，王耀现在有些理解了。

    这次战斗中，有两名美军士兵牺牲。

    阿尔临走前，连里刚好开一个party，虽然只有饮料可以喝，但欢乐的气氛不减，阿尔不怀疑有人在这种场合私下交易□□，这种事情也不止发生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