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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还在看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伊万走到他身边,把王耀的领子扯高盖住脖子上的痕迹:“沙漠里怎么还有蚊子?”伊万不愿意看到那块痕迹,不知怎的,那让他有些不快。
“回去吧。”王耀嘴上这么说,却还看着天空。
“你相信他会等你回去?”伊万问道,“一年可是不短的时间。”
“我也不知道。”王耀轻声说。
“今天早晨你拒绝路德维希了吧?”伊万想起他早晨在食堂外面看到的一幕,一向以硬汉著称的路德维希当时表情十分失落。
“嗯。”王耀转身慢慢往回走。
伊万跟在王耀身后,忽然觉得自己也像被拒绝了一样,他回头看看天边:“今天不会有风沙了,真好!”
第八章
阿尔一生也忘不了重回美/国的土地那天。飞机降落在华盛顿,他和其他大兵一样戴着墨镜走出机舱,华盛顿的天空是蔚蓝的,像西亚的天空一样澄澈透明,但这蓝色之下却没有硝烟战火,洋溢在耳边的尽是欢声笑语。
记得推开家门的一瞬间,艾米丽的目光由震惊变为狂喜,她流着喜悦的泪水扑到阿尔身上,拼命亲吻战火中归来的哥哥,把他的迷彩服肩部弄得湿乎乎的。
父亲和母亲也跑过来拥抱他,一家四口离得如此之近,像再也不会分开一样。
同所有西亚归来的美/国大兵一样,伊/拉/克战争给阿尔留下的创伤远没有痊愈。回美/国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表现得暴躁易怒,每晚都在噩梦中重回伊/拉/克。他已经很难适应平静的生活,可以在路上昂首阔步,不必再注意随处可能射来的子弹,这几乎令他无法接受,他不敢开快车,莫名其妙地焦躁,甚至会产生想回到伊/拉/克的念头。这些都是每一名从伊/拉/克回来的大兵共同的症状,伊战的伤痕留在他们的身体和心里,将会伴随他们一生。
阿尔是幸运的,他的家人无私地关爱他,缓解了他的痛苦,让他慢慢回到他们正常的生活中。阿尔在家人的帮助下开始恢复,虽然仍会不时在噩梦中惊醒,但他终于可以像一个普通的美/国青年一样坦然地面对繁华的街道和喧嚣的人群。
那之后阿尔顺利上了大学,他被哥伦比亚大学录取,从此搬出家里,先是住在学校的宿舍,后来在校外租了房子独住。第一次踏进哥伦比亚大学秀美的校园,他觉得心中从未如此宁静,校园里那尊高傲的黑色雕像长得像路德维希,还有那只装模作样藏在雕像衣褶里的猫头鹰,看上去那么滑稽。
王耀一直没有消息,在伊/拉/克很难同外面联系,而王耀根本没有阿尔的联系方式,阿尔没有留给他,虽然他说过让王耀等他。也许他也不相信他们真的还能再见,身在伊/拉/克的人,谁也无法保证是否能见到明天。
阿尔在大一的时候选修了德/国经典哲学,他需要一些能让心灵安静下来的东西,他没有选宗教,因为在战场上他已经见证了宗教的无力,即使再虔诚的教徒也无法在敌人的枪口下用信仰安慰自己。
第二年圣诞节前夕,纽约下起大雪,高楼林立的曼哈顿在落雪中别有一番情致。阿尔没有回家过圣诞,他一个人留在纽约,看着满街红红绿绿的圣诞装饰,想起在伊/拉/克过的那个圣诞节,那里没有雪,一群大兵在自己的宿舍里庆祝,庆祝自己又活着过了一个圣诞,那年丁马克还送了阿尔一件小礼物,是一个美人鱼形的小玩具,后来被阿尔摔断了鱼尾巴。而丁马克早已经长眠在西亚的天空下,他的狗牌和紫星星回到家人手中。
阿尔为自己买了一件圣诞礼物——一条米黄色的围巾,这东西不适合他,倒更适合那个留着黑色长发的中/国人。他让店主把这条围巾包起来,像一件真正的礼物一样,然后把盒子随随便便扔进快装满了的购物袋里。
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里,阿尔无精打采地拿出买来的食物和啤酒,那一年还没有对饮酒限定在二十一岁,所以二十岁半的阿尔也可以买酒。
有人按门铃,阿尔拖拖拉拉去开门,没好气地问:“什么事?”
门外的人似乎被他不客气的问话弄得有点退缩,只是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来者穿着一件有点大的旧外套,黑色的长发从帽子里滑出来,搭在落满雪花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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