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我爸和徐叔的二三事》(4/4)
“霍博文。”他努力想对我笑,但是一开口眼泪
就掉了下来。“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抓着我的肩膀,力气大到快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也很没用,但我马上就毕业了,我可以努力工作的……”
“你想要的,未来我都会给你。别离开我、霍博文……别离开我……”
他哭着哀求我,浓密的眼睫都被泪水沾湿了。
这个傻瓜。
他决定要抛弃徐家的那一刻,即使他出色地从政法系毕业了,无人扶持,未来也是一团漆黑的。
我舍不得他从那么高的云端跌落下来,更舍不得看他在这俗世里受一丁点的苦。
我也失恋过。我知道这种痛感不会持续很久的,时间会治愈一切。
所以我还是狠狠推开了他。
我冷冰冰地对他说,你也见过了我父母,你知道的,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我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徐赭这么失态的样子。
他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抱住我,歇斯底里的吼。
曾经那双漂亮的眼睛已不再澄澈,布满了血丝,神情很是狰狞可怖。
我真希望他能掐死我。
也许他掐死了我,我们就能少一些痛苦了。
可徐赭连打我一巴掌都舍不得。
我还是按时登机了,我挥手叫来了几个机场安保把他轰了出去。
徐赭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撕心裂肺的,但我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直到我稳稳坐在了座位上,我才注意到我手心有血涌出。
展开一看,原来是我之前攥拳太紧,指甲已经划破掌心肌肤,深陷进了肉里。
我竟然也不觉得疼。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日子很难熬。
我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变得很孤僻,只知道拼命学习和画画。
我的睡眠质量也下降了许多,闭上眼翻来覆去梦见的都是徐赭,徐赭在我的梦里流泪,徐赭在我的梦里痛哭。
我尝试着开始一段新感情,但那个亚裔男孩刚要低头吻我,我就心如刀绞,快要没法呼吸了。
我忘不了徐赭。
徐赭更像是已经融入了我的骨血里。
在彻底断联后的第二年春天,我就收到了徐父发来了请柬。
淡粉色的封面,烫金的字体,拆开后发现还有一张婚纱照夹在里面。
照片里的徐赭眉目英俊,眼神冷淡,整个人好像清减了一圈,连原先略微圆润柔和的脸庞线条都变得深刻起来。
而他身旁穿着中式礼服的女人小腹高高隆起,挽着他的胳膊笑得一双眼睫弯弯。
照片背后是徐父提上的几个字,“徐赭宋婕,喜得麟儿。”
我没有回国参加他们的婚礼。
连着几日酗酒过后又泡澡,我差点溺死在了浴缸了,等重新爬回床上时,我已经病得昏昏沉沉了。
我好想徐赭。
想他的拥抱和亲吻。
想他每次哄我吃药时的绵绵细语。
可我竟然连打个电话给他的勇气都没有。
我怕他还恨我,又怕他根本已经忘了我。
再后来,我在学校展出的一幅名为《原野》的印象系油画莫名就在法国艺术圈里火了起来,被某个知名收藏家五万欧元买去,转手就在藏品会上拍卖至了两百万。
我渐渐在美术专业出名,私下找我买画的人也越来越多。
我从那个没有名气的美术生霍博文,一跃成为了中法印象系的新生代画家领头人Alvin。
我的画展厅里再也不会无人驻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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