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章【原车】(3/7)
所以,即使楼颂平日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为了那丝一直在作怪的错觉,他还是在心里默默坚定了一下决心:不能放过他。
电梯门打开,楼颂先迈进去,转身,确认余西辞跟了进来,电梯门关闭。
他开口问:“你们之前在说谁啊?”
余西辞脑子里的感叹号一个个做起了仰卧起坐。
卧槽他听到了,所以不肯善罢甘休。他可能真的听到了不少。
“啊?”余西辞装傻。
电梯间里满满都是尴尬的沉默,余西辞觉得那酒精劲开始直冲脑门,脸红心跳虚汗头晕,天呐。
楼颂轻声笑了:“余导,你的样子,好心虚啊,做什么坏事了?”
楼颂不依不饶,每个字眼都充满了蛊惑,每个字眼都在往余西辞已经虚得不行的小心脏里钻,马上就要穿孔了。
余西辞心里的惊叹号持续警报:他听到了!
怎么办,要不要坦白。可是再解释一次真的很麻烦,万一他又要追问最后那个话题里的人是谁,我该怎么回答他?
“……”余西辞的脸都憋红了,只想钻到地里去。
可是他不能。
楼层到达,余西辞像是放风的犯人一样迫不及待冲了出去,不管不顾火急火燎冲到自己门前。
“余导,你才打了一架都没受伤的吗?动作还那么敏捷。”楼颂在后面叫他。
余西辞卡住,滚烫的掌心握住冰凉的门把手,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低着头看门把手:“你进来吧,我去拿药。”
楼颂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看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余西辞打开门,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楼颂,最后还是自己先进了门。
楼颂抵住门,隔壁就是他自己的房间,余西辞果然这又是楼道最后一间。但他还是在余西辞门前再三确认了一下,仿佛余西辞的邀请值得反复斟酌。
房间里,余西辞已经打开了行李箱。
楼颂终于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身后的门悄然关闭。
最后一间的房型真的很奇葩,房间灯光昏暗,电视柜边上还有一根大立柱遮挡了大半窗户。
余西辞蹲坐在单人床前上,致力于翻找他的医药包,没一小会儿真的就挖出了一包碘酒棉签棒和一罐酒精棉花,甚至红药水、金霉素眼药膏什么的都一应俱全。
“那么齐备。”楼颂感叹。
余西辞拆酒精棉花:“导游嘛,总要准备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楼颂走近了点,但不知道该往哪里落座。
余西辞后靠在床边,拍了拍床,对楼颂说:“坐这儿吧。”
那床还是刚刚铺好的模样,显然没有人坐过,楼松想,余西辞之前都没机会在房间里坐下就被拉去找钱包了。
他到现在也该很累了。
楼颂默默坐到床上,贴在余西辞身边,居高临下看着他。
余西辞避开他的目光,示意楼颂把手给他看。
“你自己会处理吗?”他问楼颂。
楼颂注意力都在余西辞凌乱的鸟窝头上,漫不经心撕掉了几张创可贴露出手背的伤,答了句:“不太会。没什么打架经验。”
余西辞看到楼颂破皮红肿似的伤口里似乎还有未清理的石碎,泛着黑色,泡过水的皮肤捂在创可贴下,闷得边缘有些发白。心虚的他咽了口口水,撑起身:“你等我下,我去洗个手再来帮你清理伤口。”
楼颂目送他进卫生间。
里面很快传来水声。
楼颂犹豫了下,走到门边,用不至于太突兀的声音提醒道:“你自己也是灰头土脸被打了一顿……”
“……”里面的水声轻了点。
“什么?”余西辞问。
“你自己也检查下有没有受伤吧。”
“……好。”余西辞闷闷的声音传来,“那你多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房间很安静,只有水龙头发出持续的水声,楼颂也配合着这安静走回床边,在余西辞刚刚拍过的地方又坐了下去。
他拿起一根拆好的碘酒棉签慢条斯理地擦起伤口来。
楼颂觉得有点口干舌燥,毕竟一晚上了他都没喝过一口水,大约是从查理大桥边的南瓜车下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口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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