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章【原车】(4/7)
楼颂这么出神地想着,觉得那伤口也一点都不痛了。
一墙之隔的余导,邀请了一个自己“有点不确定”的男人进房间帮他处理伤口,还邀请他坐在自己的床上,现在自己又隔着门清理擦身。
余西辞越想越觉得自己疯了。这是什么主动去给黄鼠狼拜年的剧本。
可是他的拒绝就是说不出口。
余西辞对着水龙头懊恼了几秒钟,用毛巾匆匆擦了身,毕竟一天汗水混杂的确难受,不然前面楼颂也不会赶着回房间冲了个凉。他捏了捏被爆锤过的肚子和手臂上几块有点起乌青的地方,痛是痛,但没有断骨头。唯一比较严重的就是下颌这块,被打肿了,牙肉也有地方磕碎了,挺疼的。
余西辞用舌头舔了舔破了肉的口腔,接了杯水漱口,再反复洗了洗手,确认干净卫生了才返回房间。
楼颂还在慢条斯理地擦碘酒。
“我帮你吧。”余西辞打开手机闪光灯递给楼颂,“房间太暗了,你帮我打下光,里面的石头屑或者泥渣要擦出来,不然容易感染。”
说罢,他蹲下身,又拆了两根棉签,一手还拿了酒精棉。
“小……”楼颂生生咽下了“伤”字,专注看起余西辞忙碌的头顶来。
他没来得及冲澡,只是沾水用干毛巾擦了擦,头发倒是抓过了,可能是感受到之前楼颂反复嫌弃他鸡窝头的目光。
楼颂的伤其实真的不严重,比起上一次被车门夹伤手指根本不值一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楼颂就是觉得自己伤得挺重的,甚至余西辞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两人都对这被石头砸出的指骨的伤注入了莫大的关注。
余西辞偏热的手托着楼颂的掌,指腹隔着棉花摩擦到他的手背,每一次起伏都似乎在挑动着什么。
安静的几分钟很快过去,两个人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无言地度过了这几分钟。
余西辞帮楼颂仔细抹完最后一遍碘酒,托起手温柔地吹了吹,帮助风干。
温热即凉的呼吸打在楼颂的手背上,因为没有贴创可贴所以痒痒的,刚刚那种浑身没着没挠的感觉似乎更汹涌了。
“好了。”余西辞抬头,“你好像已经洗过澡了,那今晚最好就别碰水了。”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在帮王嘉茂出头。” 楼颂冷不丁说。
“……嗯?”余西辞愣了下,他以为这话题已经过去了,不明白他为什么又提起。
“是啊……”
楼颂:“你朋友,我没记错的话,郎凯说他是……”
“嗯。”余西辞答,“他是。”
楼颂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那你……”
“……”余西辞默默收拾起散落的棉花棉签,不语。
他好像知道楼颂想问什么,但他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楼颂见他这样,决定以退为进:“我这一晚上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带进浑水里了,那倒也算了,偏偏想知道什么都被拒之千里,好伤人啊余导。”
“……”余西辞默然。
楼颂:“你放心,我对你的朋友没有歧视,不要那么戒备。”
余西辞看他一眼:“……哦”
楼颂看他这样,顿了顿,反复强调:“我是真的不介意。”
余西辞沉默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咚咚咚”直跳,像有什么预兆。
楼颂沉默了下,确定余西辞是明白他意思的,又问:“我不会歧视他,你怎么还对我有那么大防备呢。”
“我没……”余西辞小声反驳。
楼颂心想,上钩,眼一转,接着说:“不是对我有防备?……那你这样,大概就是……还有其他事情不对劲。你心里有鬼。”
楼颂断言道。
余西辞的心跳从“咚咚咚”变成了“哐哐哐”。
楼颂想到机场鬼使神差听到的对话,回想那顶蓝色鸭舌帽,还有现在越想越觉得熟悉的声音,他便不肯罢休了。
他有点胡搅蛮缠起来:“不是心里有鬼,那是什么样的好朋友、好兄弟,都值得你冒着丢工作的险去打架出头?”
余西辞讶然,知道楼颂可能误会他和王嘉茂的关系了,马上解释:“就是……好朋友。但是,我俩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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