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庭春(89)完(5/5)
太后更是将曾孙疼到了骨子里,东宫的库房都快装不下她赏赐的物件。
老人家腿脚不便,不能时常走动,便时隔几日派身边的嬷嬷来东宫问安,顺便把曾孙抱回自己宫里小住一两晚。
对此,赵栖梧乐见其成,因为这样他就多出时间去和月瑄单独相处,弥补白日里被小不点占去大半的时光。
月瑄对此心知肚明,却不点破,只在赵承御被接走那日,斜睨他一眼:“殿下倒是打得好算盘。”
赵栖梧坦然受之,将人揽进怀里,理直气壮:“难得清静,你我二人可要好好把握这大好时光。”
章嬷嬷等人早已识趣地退下,殿门合拢,将里边的动静隔绝在外。
青霏领着几个小宫女远远守在廊下,低垂着眼,面色如常。
殿内烛火摇曳,喜帐低垂。月瑄被他压在锦被之间,半是羞恼半是无奈地去推他的胸膛:“青天白日的,殿下也不怕人笑话。”
赵栖梧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枕边,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里含着笑意:“谁敢笑?东宫我说了算。”
月瑄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偏过头去不看他。赵栖梧便追过去,吻落在她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
“瑄儿。”他低声唤她,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着这些年日积月累的、浓得化不开的情意,“难得叙儿不在,你就当……疼疼我。”
月瑄被他这近乎撒娇的语气弄得心头发软,推拒的力道便松了几分。赵栖梧察觉到她的松动,唇角弯起,吻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手指灵巧地解开她腰间的系带。
衣料窸窣,层层迭迭的宫装被褪下,堆迭在榻边。
月瑄攀着他的肩,感受着他强势地入侵体内,肆无忌惮地顶撞,指尖陷进他后背的衣料里,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太羞人的声响。
赵栖梧却不依不饶,非要逗她,直到那细碎的、带着颤意的呻吟从唇齿间泄出来,他才餍足地低笑,将人更深地揉进怀里。
“你慢点……行不行?”
“慢不了。”
帐幔轻摇,烛影幢幢。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的动静才渐渐歇了。月瑄靠在赵栖梧怀里,长发散了他一臂弯,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
赵栖梧一手揽着她,一手慢悠悠地替她梳理微乱的发丝,餍足后的慵懒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柔软的气息。
“累不累?”他低声问。
月瑄浑身酸软,懒得答话,只在他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赵栖梧轻笑一声,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将人揽得更紧了些。殿内熏香袅袅,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将两人温柔包裹。
时光就这样静水流深地淌过。赵承御四岁时,宫里来了位博学的老翰林做启蒙师傅。
小家伙性子虽静,学东西却快,尤其喜爱听史,常捧着小脸,听师傅讲那些明君贤臣的故事,乌亮的眼珠里盛满了认真。
有一回,他听完课,蹬蹬蹬跑到赵栖梧书房,仰着脸问:“爹爹,师傅说君舟民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那叙儿以后,要当一艘很大很大的船,让好多好多人,都能安安稳稳坐在上面,好不好?”
赵栖梧放下手中朱笔,将儿子抱到膝上,心中震动之余,是满满的欣慰。
他摸着承御柔软的发顶,温声道:“好。叙儿要记住今日说的话,以后,要当一个能庇护万民的好君王。”
月瑄端着新炖的甜羹进来,正听见这一句。她没出声,只倚在门边,含笑望着灯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橘黄的灯火将他们笼在一处,连影子都亲昵地交迭着,仿佛一幅永恒的画卷。
那一刻,月瑄心里出奇地平静。她知道,往后的岁月或许还有风雨,或许还有波折,但这方小小的天地,有他,有叙儿,有彼此交付的真心和相守的承诺,便已足够抵御世间一切寒凉。
窗外,又是一年春来,东宫的桃树悄无声息地抽出嫩芽,点点新绿,蓄着勃勃生机,正待绽放一个温暖而绵长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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