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2/3)

    虽然宋暮没有注意到黑仔那些暗地里的小动作，这明面上的威严就已经足够吓人的，他显然不喜欢黑仔这种霸道至极的做法，摆下脸，不用说话，黑仔就主动松手，耸肩讨饶：“好了，是我做错了，别摆个臭脸，会不好看的，来，笑一个。”

    见到宋暮第二次羞赧地避开他的视线，他被取悦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起，“我今天来可不单单是吃东西，我还有话对你说。”

    一开始收拾，宋暮就能看到桌子上用筷子筒压着的纸钞，十张桌子大概有八张是这样做的，显然是没把黑仔刚才的豪言壮语当一回事。这些大概都是熟客，知根知底的，当他是被黑仔欺负了，根本收不到那笔钱，才把钱压到筷子筒底下，能让他拿到多少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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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条舌头从耳朵滑到白净的脖子，像蛇爬向而过，伴着黑仔揉捏宋暮腰的动作，逼回了宋暮到嘴边的话，他只能小声说话：“哥，有人在”

    黑仔把宋暮往下耷拉的嘴角推上去，确定宋暮又变成一个个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年轻人之后，回到自己之前坐过的位置，扯过桌上的点菜单，刷刷两笔勾在菜单上，这才拿着那张纸凑到宋暮面前，笑得贼兮兮的，“小暮，我今天晚饭还没吃呢，先点两个菜，给我垫垫胃。”

    “先别走，小暮。”黑仔剔着牙，吊儿郎当地靠在卷闸门上，虽然动作一向懒散，没什么正经模样，但他的眼神炙热，仿佛宋暮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值得每一眼都花时间去品味，所以他的视线一秒钟都没舍得从宋暮身上离开过，

    白天里叱咤风云的地头蛇，此刻就像个清洁小妹一样地收拾桌子上的那些油腻腻的盘子，见到宋暮望过来，咬着一根牙签的黑仔倒笑了，挑眉算回应，然后接着收拾。

    宋暮心里暖洋洋的，打从他来到这个有山有水的小镇，镇上所有的人几乎都对他抱有着善意，不仅是一开始就帮助他很多的石哥，还是这些平时就能在路上碰到的人。宋暮把钱揣进兜里，拿着水桶继续收拾的时候，他发现在那一头，黑仔也拿着水桶。

    “黑大哥，他们该自己付钱的，不需要你付！而且你的钱”大概是觉得自己说的话逾越了，宋暮低下头去翻他那些险些要烤糊的肉。

    “怕什么，吃人嘴短，吃了我请的东西，还敢拂了我的意，那是嫌自己活得太滋润，想找人敲打敲打，断一两根肋骨才甘心。”黑仔搂着人腰，眼睛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几个生面孔，那些人的眼睛都还没收回去，对于黑仔这种近乎威慑的言语和眼神攻势，没一个招架得住，悻悻然地收回目光，做个缩头乌龟，乖乖啃肉，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是比一个人快，用着比平时短的多的时间，宋暮就把炉子收进冷饮店旁边的仓库里，烧烤的半成品放进冷柜了，出来，拉下卷闸门后，他就要顺着一旁的楼梯间，去往二楼的房间，黑仔叫住了他。

    小结巴是想说自己这钱来得不正吗？黑仔觉得小结巴这样想自己也没错，自己看着就不像个好人，也没什么正经的来钱途径。不过，他这不是改邪归正，最近去给叔叔跑长途拉货，第一次，没有掌握好路线，费了老长的时间，让他在路上耗得心慌，满心想的都是眼前这个小家伙。本来也没有对这小家伙这么上心，现在算是认栽了，他就是喜欢上这个小家伙了。今天刚回家，只冲了个澡，连上衣也没换。套个裤子就跑来这边，希望借着这几眼能慰藉一下心中的思念之情，败败火。

    黑仔觉得自己这么几眼看下去，不仅没有败火，心中的邪火还随风而涨，尤其是看着小结巴低垂着头，把美好又纤细的颈项露在外面，他就忍不住上前，把人给抱进怀里，一口就含住看上去美味至极的耳朵尖，在人耳边轻声呢喃着：“小慕，我很想你，真的！”

    宋暮拿走了那张点菜单，暂时不想理会身后眼神灼灼的黑仔，专心致志地对着炉子烧烤。黑仔则是享受起心上人单独给自己服务的乐趣，既然有他这么一尊大佛在，压根没有人敢往这边凑，更不用说点单，没有客人的更替，场子就热不起来，等宋暮把蒜蓉茄子端给黑仔，他就发现场子已经冷得差不多，再等另一道的椒盐羊排上桌的时候，场子里除了他跟黑仔，没有其他人了。他没管开始大快朵颐的黑仔，提着水桶去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