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3/3)

    “不过不是现在，不是自己的地界总有点不自在。”有什么可疑的红在黑仔的脸上飘过，现在光线昏暗，又在墙角，宋暮没注意到，而且他的手很快就落入黑仔的手里。温热潮湿的手心，浸着汗水，像是把那不稳、鼓跳的心跳声传递过来，带着传染性，让宋暮的心跳也变得不安稳。他光顾着自己，别把他羞红的脸露出来，来不及理会黑仔，就被扯出那一片地界，来到桥的这边，脑袋上还被被黑仔扣上了头盔。

    离了石青的地界，宋暮就把脸上的红给压下去几分。黑仔的机车停在那边，明显是想要带他去兜风之类，宋暮想着，调整起头盔的松紧带。

    但当他一想到跟石青的约法三章，里面关于夜不归宿的一条死规定时，他摇着头：“我不去，石哥还在家里等我。”

    黑仔正发动着摩托车，听到宋暮的话，回过头来，神秘的说着：“家里没人。”见到宋暮疑惑地皱眉，他才解释道，“我刚刚那一个多小时的蹲点望风不是白做的，你的石哥早就跟他的小男友出去风火雪月去了。”

    黑仔是看着石青坐上那个小白脸的车，大红色的机车，骚包得很，不过黑仔挺眼馋，这车看着就比他自己组装的车来得性能好，开起来像一阵风，然而下一刻，那车就成了个喝醉的醉汉，七拐八扭，拉风至极的车手不得不停下来，摘下头盔，脸色煞白地对上在一旁蹲下呕吐的石青：“哥，你别掐我腰肉，快疼死了！”

    黑仔一时没认出那个打扮张扬的小白脸，就是觉得有点眼熟，好一会才想起，这不是那个白天给他拍了一张罚单的小片警。白天里人模人样，一张脸拉得老长，眼神还有点凶，把衣服穿得规规矩矩的，晚上就原形毕露，竟是玩起不规则的穿搭风，头上还绑了揪揪，半分没有午间的正经。

    那股子疼劲应该是过去了，小片警轻轻地拍着，吐得稀里哗啦石青的背，担忧地问：“哥，你没事吧。”

    黑仔看着石青一副胆汁都要呕出来的样子，心里好笑，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个丑鬼还会晕车的。

    石青可不是好脾气的人，这回有好戏可以看了。

    黑仔转成看戏模式，蹲在那个桥垛子，看着那边的两个人。石青用水漱过口，坐上车，那个小片警磨磨蹭蹭地上车，在反复跟石青确定，他没事之后，才再一次地启动发动机，一改之前要去赛车的那股子劲头，用着比走路快不到哪里去的速度，缓慢前行着。?

    这跟他想象得不一样。

    直到那两个人已经离开了他的视野，黑仔还没回过味来，但他联想到之前小结巴跟他说过的话。

    丑鬼那人，做事有自己一套准则，而且是分人的，所以小结巴叮嘱他，不要在丑鬼面前撩虎须。丑鬼对别人都可能和颜悦色，对他绝对是一点就爆的程度，到时候小结巴就为难了，他两边都在乎，两边都想帮。

    为了小结巴，他在丑鬼那边可收敛多了，夹着尾巴做人，就是怕出现那种尴尬的境地。不然，就他的名头，他会怕这个丑出一定境界的丑鬼。他拳脚硬着呢，可不是什么花架子，虽然这丑鬼的身量也不比他差多少，但他有信心，一拳就能把他轰趴下。

    黑仔心里想着血腥念头，没表现出来，嘴角还带着兴趣浓浓的笑，在心中这么一合计，得出个结论。那个小片警跟丑鬼绝对交情匪浅，八成就是丑鬼不外传的小情人，今天他俩出去，正好可以让他拐小结巴回家。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黑仔的思绪回笼，就瞧着宋暮歪着头，颇为可爱地眨着大眼睛，耐心地等着他的下一句话，他上前，揉起宋暮那张唯一多长点肉的脸，嘴里还给他打抱不平：“自己出去逍遥，还给你下规定，都已经是成年人，玩什么宵禁。”说完，黑仔把被他揉傻了的宋暮扯到车上，启动，车嗖的一下冲出去。如风驰电掣一般。

    那些风从宋暮耳旁呼啸而过，打散了宋暮对于石青好意的辩解，而且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直往脖子里灌，让他不自觉地就抱住面前温热的腰，贴上了黑仔宽厚的后背，闭上眼，耳边就是黑仔志得意满的大嗓门。

    “那个丑鬼今天晚上肯定不会回来的。小暮你一个人待着不安全！”

    “所以，今天晚上去我家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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