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到了星星(3/3)
此后一周里,严笠常常加班。
他告诉林巡,这一阵子里事务所工作繁忙,他实在顾不上分心去照顾弟弟。
而林巡再没有心思去折腾他了。那些坏念头,捉弄人的把戏,都被他抛到远远的地方去。
暑假快要过完了。林巡在燥热的黄昏时分,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思考着许许多多的问题。
要是严笠不回家,他还要去上大吗?
跟严笠隔得这么远,他会甘心?
可要是复读,重新考上江城大学,严笠又会不会再一次搬离这里?
他陷入无休止的迷茫里。
夜色一点点渗入屋子里,慢慢地变浓、变冷。林巡僵直地坐了许久,手凉得像冰一样。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严笠发来的微信消息。
严笠太忙了,顾不上打扫卫生,告诉他已经约了钟点工,再过一小时上门,让他记得给人家开门。
林巡神经质地站起身,苍白的嘴唇抖动几下,他傻了似的左右张望着。
也不知道思绪里飘进了什么东西,他又抓起手机,屈起手指,给严笠回了微信:
让钟点工打扫其他地方就好,我来打扫书房和卧室。
因为他是突然想到,他好像从来没为严笠做过什么事情。
他放下手机,挂上一点苍白无力的笑容,找到吸尘器和清洁湿巾,干活去了。
然而身后,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他没注意。
严笠的书房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干净整洁得压根不需要打扫。
低调的装修风格,简洁的书柜和办公桌,一切都带有严笠的味道——沉静而稳重。
林巡沮丧地发现,这里真的没什么值得他做的,只好反复地擦拭着柜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擦完柜子,他又走到书桌边上,实在是没法劝说自己把纸巾往那发亮的干净大理石桌面上擦,索性把身体塞进严笠的座位上,感受着类似被严笠拥抱的感觉。
他刚刚坐稳,膝盖却被什么东西顶了下,有点疼。
低头,原来书桌底下右侧的一个小暗格被拉出来了。
林巡没怎么在意,顺势用膝盖抵着,想把这暗格推进去。他用了点力,却没能达到目的,好像是里面卡住了。
大概是严笠最近太忙,没顾得上修理。
林巡眼睛一亮,立刻埋下身去,该他出场了!
他手指纤细,一点点伸进去,摸到里面一个类似纸张触感的东西,那东西被压住了,抽不动。
应该就是这个了,就是这东西卡住了暗格。他小心地托起这小抽屉的底部,伸长手指夹住那纸片,在细细的缝隙里寻找微妙的平衡。
一丝丝地抽动纸片,一点点往外拿,他不急躁,终于把这小小的故障给修理好。
不拘小节地拿袖子擦擦汗,林巡这才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手上的纸片。
蓦地,他一怔,随即疑惑地皱起眉头。
那是一张照片。阳光灿烂的日子,太阳光都从窗台流进了室内,照耀在每一处角落里。
床上也铺满了大片阳光,被子里还鼓着一团,有个人还在睡懒觉。他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发丝凌乱,好看的眉眼被阳光映亮,嘴角弯起一点弧度,乖得简直反常。
这是严笠回家的那天上午。林巡又跑去睡哥哥的房间,正好被提前赶回家的严笠在床上当场抓获。
这是证据。一张柔情万种的,却让他抵不了赖的证据。
严笠,为什么要拍我?还打印了照片出来?
他的脑子一片混沌。
想起了什么似的,他手指细颤着,屏住呼吸,慢慢将那薄薄的照片翻转。
天很晚了,视线开始变得昏暗。而严笠的字迹如铁画银钩,又似冷冽细雪,在眼前清晰明了地展开:
“没有一处地方可供我们谈情说爱,因此我希望有座坟墓,又深又窄,在那里我们紧紧拥抱,我把脸紧贴着你,你把脸紧贴着我,再也没有人能看见你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