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1/2)

    试剑会当日,燕林挑选出来的十七把最好的兵刃被放置在了云泉山山腰处的演武台上,欲争利器的人早早就上山等待。剩下的人仍可在山下求取兵刃。

    试剑会只分两个环节,第一是铸造兵器的铸器师展示兵器,接着就是让人来试用。赠兵器的条件则由器师本人来定。凤岐派的杨寄冬共鸣川剑派的夏掌门分立演武台边,紧盯着台下蠢蠢欲动的年轻人,以防他们过于激动生出什么事来。

    沈岑看见夏掌门,心中有些忐忑,还真叫封凛说着了,夏掌门去过路宜清的婚宴,必定对封凛那一通大闹印象深刻,保不齐会将他认出。封凛像是早就猜到,今天也没跟着他上山来。他躲到了夏掌门视角盲区去,将头上的木簪子摘了,藏入怀中,等着俞南卿将却情的名号报出。

    这两天封九忍的刀将于试剑会择主一事在燕林中传遍,也是俞南卿授意。来赴会的使刀者从杨寄冬口中听说了那是把不世出的好刀,都纷纷有些心痒,毕竟今年燕林挑出的十七件兵器中有十件都是剑,而刀仅三把而已。

    俞南卿刻意将却情放在最后展示,她腾身跃上演武台中央,将宝刀一抽,皑皑如雪的刀光霎时便晃了众人的眼。

    俞南卿朝台下扫了一眼,看见沈岑沉默低调的身影,唇畔现出一抹微笑,扬手用刀尖向他一指,道:“少侠今日若能将试用此刀者全部打败,它就归你;你若输给谁,这刀就花落谁手。”

    感受到台下人的目光齐刷刷向他看来,沈岑皱了皱眉。听见有人说这规矩定得太不公平,仿佛是针对他一人。沈岑低着头从人群中挤上了演武台,背对着夏掌门站定,然后朝俞南卿点了一下头。

    台下有人讥笑道:“哪来的狂妄小子,见到师长也不行礼。”

    沈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道:“我师承无门,她怎能算我师长。”

    俞南卿未露半点愠色,反而微笑起来。众人立即反应过来,俞南卿非是对他刻意刁难,反而是对沈岑另眼相看。

    那人心中有些气恼,噔噔两步冲上台去,对俞南卿道:“我来领教他。”

    俞南卿将却情交了过去,又抽出腰间佩刀抛给沈岑,道:“开始吧。”

    却情轻重适宜,连刀柄都设计得十分贴手,仿佛与手臂融为一体,那人握在手中喜不自胜,起手一招“松风十二式”第三式,朝沈岑攻了过去。

    沈岑举刀相迎,双刃相击,锵地一声火星迸溅。

    这第一位挑战者刀法平平,十招之下便憾然落败。余下自知刀法不如那人的便都打消了上台念头。沈岑接连又败五人,俞南卿第六次问:“还有谁欲登台一试?”时,就没有人敢再应了。

    燕林的人很少以擂台斗武来为刀剑择主,通常还是看眼缘或武功是否相合。因武功深浅可以靠日积月累,好剑找到合适的主人却难得。

    沈岑抱着刀,问俞南卿道:“你既对它不舍,为何还要将它赠人?”

    俞南卿微一晃神,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她重新上了高台,捡起却情,对沈岑道:“没人再来,我便用它与你再打一场。”

    沈岑挺直脊背,指关节咯咯作响,握紧了刀柄。对着这明显不公的要求,他也只说了个好字。

    俞南卿轻声说:“这些年我日日将它擦拭,却从未用过它。”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刀气已朝沈岑破空而去!

    沈岑一个闪身,随即一刀向她颈间划了过去。台下发出阵阵轻呼,这两人一上来就出杀招,哪里像比武的样子。俞南卿早知沈岑刀法套路,这时还以君子点到为止之礼相待就是不尊对手,于是上手便大开大合展开攻势。

    江湖中少有女流之辈使刀,但见那把却情在俞南卿手中横荡竖劈,完全不输男子,将在座许多人都看傻了眼。她刀法稳中有进,进中有变,攻守得当,老练熟稔,不是两天前不带兵刃时所能比拟。她将沈岑逼到了台子边缘,身后就是被徒弟们像小鸡围着母鸡一样簇拥着的夏掌门。沈岑半只脚踏出台子外,偏过头稳住重心,在那一刹那鸣川弟子中好像有人认出了他:“你”他心中一凛,将头转了过去,再没回头看一眼。

    俞南卿又是一招扫来,沈岑往旁边躲去,她却一招变化,朝他头顶荡去,沈岑身姿一矮,半跪下去,却情的刀锋却轻轻巧巧地挑住了他的发带,俞南卿使力一勾,那根布条就断裂开来,他高高束起的马尾散了下来。

    沈岑愕然抬起头,听得耳边一句:“这是还你的。”俞南卿站在几步之外,伸手理了理鬓发。

    他咬了咬牙,单腿蹬地站立起身,手腕一抖,将内力灌入了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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