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2/3)
被落下的人武功都不算高明,纵然心中焦急,想要相助师友,也不敢贸然上去添乱。封凛便不再对他们客气,随手朝就近一人抓来,指尖刚碰上那人的衣服,就似粘着其上一般甩不下去。他收掌一抓,那人就落到了他的手中,被他以极寒内力暂封心脉。封凛伤了他后仍觉不够,将那人躯体当作手中武器,灌进内力后朝他几位同门身边甩去。
沈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昨夜封凛曾示他自己能以内力凝水成冰,足可证明他不仅消化掉了《太阴月游》第十卷的功法、练出更加雄厚凝练的内力,且已能将它收放自如。他对明琮说:“你不用太过担心。”
那些人自知封凛对他们手下留情,本该就此认输,退出战局。然而他们一见罗掌门那低眉顺目的模样,就不甘心从此成为月神教的附属,咬咬牙爬起来继续打。
沈岑凝神观察了一会儿,就发现六教高手在过招的几息之间已悟出破封凛寒掌之法。有韩谷主前车之鉴,他们始终离封凛几尺之远,若封凛欲接近哪一人,其余人等就围到他身后吸引他注意。明琮面有忧色,自言自语道:“主人伤势不知痊愈没有,这样与人拼斗,实在太过冒险。”
围攻者瞬间军心溃散。接到雷火门归附的消息后,他们依旧疑心这是封凛为动摇他们故意放出的谣言。就私下通气,去赴初三之会对其试探;倘若封凛那所谓《太阴月游》第十重只是吹嘘,他们便联手杀了封凛,直接脱离月神教掌控。谁想不但传言非虚,封凛真正实力甚至有过之无不及,来赴此宴,与坐等月神教打上门去本质并无区别,同样是被碾压的结局。
沈岑这才明白,他不知《太阴月游》的真相,故而也不知殷彤云从未练到第十重,才会有此担忧。他不再说话,转头又盯着封凛。
封凛勾了勾唇角,周身依旧内力奔涌,等着迎接新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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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琮撇撇嘴,说:“前不久主人才带着十几个正道高手杀了玉游宫的宫主,那女人的武功可比他高上不少吧?眼下这群人的武功、人数和当初不相上下,你让我怎么不担心?”
封凛不但对此并无异议,还挑衅般向席间其他人道:“还有人么?”
而他突然发觉,那群人中多数各有进退,只有那摧岳派的仇掌门与两位弟子始终游离于包围外圈,偶尔出上一招,似是在积蓄体力。沈岑望向席中,那里仍坐着许多未曾上场的六教教众。不同于其他人激荡振奋,摧岳派部众个个沉默,不动声色地窥视着厅中的所有人。他直觉这些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刚要细想,就见封凛一掌荡开,将近半人都击倒在地。
蛇牙派的弟子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将重伤的掌门平放在地后,捂着下臂齐齐跪下,道:“蛇牙派愿助教主问鼎武林。”
斗凤谷的韩谷主冷眼凝视着这群人片刻,咬了咬嘴唇道:“斗凤谷愿归附月神教。”她身边坐着的几名为她渡气疗伤的弟子闻言,将头深深低了下去。
那人正是蛇牙派的掌门,其弟子见师傅受伤,下意识出手去接,而掌心甫一触及那人身体,就感到一阵寒气从劳宫穴中涌入,将整只下臂都冻得发紫。那几人心下大惊,大叫一声:“别碰他!”然后拼力运功试将寒气逼出。而他们此时所做都是徒劳,转眼间整条手臂都转为僵滞,无法出招。
座中的蛇牙派弟子亦纷纷起身,跑到掌门身后拜倒。
此时对于其他五教之人来说已没了打下去的必要,但看封凛发丝未乱,神情淡然,而己方一个个气喘吁吁狼狈不堪,或多或少受了轻伤,就知月神教的封凛与飞月城的封凛不可同日而语。他们下意识想跑,悄悄回眸望去,方才向他们一一道歉的女子竟带着一队月神教教众站在他们唯一的退路上,似是等着迎送客人,但那些人手中却各执一柄弯刀。于是只好收了心思,默默地在封凛身前排成七队,向月神教效忠。
沈岑本跟着姜柴在分舵中搜寻那日茶楼里的人,绕遍整个庄子后也没发现异状,就被姜柴带到宴厅之中。他走到封凛座后,与明琮并肩而立,就见封凛在十数名魔教高手间穿行,衣袂被外散的内力鼓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