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叛变(2/2)

    我又笑了一声，摇摇头制止了他的话。随即端起了那盏被提前下了毒药的茶，低咳了几下，道：“好说，今日师兄代你一次。这债就先欠下了，来日可要记得还我。”

    “知道。”我随口应了一声，抓着已经几乎没有了反抗之力的叶寒，被人护着向外走去。他胸口受了我一刀，已是重伤，只剩下了虚弱喘气的本事。我看着他如今奄奄一息的模样，心中又是快慰，又是想笑，一时间，竟也想不出一句嘲讽他的话来。

    叶寒瞳孔一缩：“是你”

    他怀疑我对叶寒下不了手，所以要逼着试探我的真心。如果我没有拒绝他的试探，那么便是一举两得，可名正言顺地让我接近叶寒，方便下手。如果我表露出了拒绝的意图，以如今的残破身躯，想在这么一个魔门精英的手下存活苟命，哪怕叶寒就在几步之外，想必也十分困难。

    “弟子身份卑微，恐辱掌门之威。”那弟子一板一眼地道，“还望师兄代弟子为掌门奉茶。”

    “不客气。”我端着茶，向叶寒走去，笑眯眯道，“来来来，师尊，喝茶。”

    要不是因为他，要不是因为他——！！

    我看他垂首将茶盏搁下，自眼角的余光处瞄到不远处有人身形微微一晃，心知药效已经开始起作用，便将视线收回，再度投在叶寒身上。果见他似有不适地蹙起了眉头，轻轻地闭了闭眼，看着我，微微动了动唇。

    此刻，这处角落里发生的小小闹剧已经吸引了叶寒的注意力。他温润的眸子远远望来，像是一片沉静温柔的湖，闪着细微而碎小的光。他似乎想要阻止对方的行动，微微皱眉道：“不——”

    埋伏已久的魔门精英倾巢而出，顿时包围了整个大殿。他们手持法宝，与尚且有一战之力的长老们对峙着。我被几人团团围着护住，拦在其他想要冲上来的弟子之前。他们对我使了几个眼色，说：“大人，还请尽快行事。青雀大人等不了您太久。”

    “你会想要什么我难道会不知道吗？”他声线颤抖，嗓音嘶哑，“师兄你会为了谁伤我你难道以为我会不知道吗？”

    叶寒像是察觉了什么，忽地抬起头来，问道：“何事？”

    无边的恶意在我胸肺中激荡，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叶寒的脸。过重的伤势令他脸色苍白，发丝凌乱地沾在颊边，被唇角的血渍所污。他颤抖着双唇，被我粗暴地用匕首抵着喉管，踉踉跄跄地走向藏宝阁，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本事。他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吐出的空气都带着血的腥味，低低说：“你你不可能拿到那个东西”

    要不是因为他，我如何会沦落到如今日的这般地步！！

    我脚步一顿，冷眼看着他：“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那些弟子依次散开，捧盘立于在场诸人的身前，神态恭谨。我不露声色走上前一步，正准备伺机而动，令我始料未及的却是，其中一人却径直走到了我面前，低眉顺眼地将茶盏举到了我面前。

    我顿时笑出了声。

    我不由冷下脸来，低声问道：“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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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看我。”他眉心微紧，略有窘迫地低声道，“可是衣冠何处不整？”

    免得再看一次这太华被我亲手屠戮的模样。

    叶寒吐出一口鲜血，动作踉跄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喃喃着低声道：“你江雪不你为什么”

    “江”他张了张口，注意到周围已经坚持不住、摇摇欲坠的人，双眸微微睁大。我冲他勾唇笑了笑，伴随着旁边“扑通”“扑通”的倒地声，下一瞬间，他眸子原本镇定的情绪换做了无边的慌乱。

    活该！活该！他活该！！

    他瞪了我一眼，约莫是因为这没大没小的语气有些恼怒。不过他倒没说什么，而是接过茶盏，浅浅抿了几口。这仪式本也就只是过场，不必过于认真。但我注视着他垂眼饮茶的模样，心底竟微不可觉地升起了一丝期待，希望他能够多饮几口——

    那人面无表情地收了托盘，道：“多谢沈师兄。”

    “嗯？”我不明所以地挑了挑眉。

    “——依师兄来看。”我缓缓地将手收回，紧贴着手腕的匕首甩出，溅下一地血点，“师弟今天的模样好得很，好极了，委实美艳得不可方物啊。”

    我叹了口气。

    我沉默片刻，旋即笑道：“这样话就好说了。既然你心里清楚，那我也懒得与你扯那么许多。你乖乖把玉给我，我放了你。你继续当你高高在上的太华掌门，我再也不会纠缠你。自此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两不相欠。你觉得怎么样？”

    果然，到最后青雀也不肯信我，信我对小丫头的心是真的，从头到尾都不曾改变过。若是我在这里拒绝了他，怕是就算是拼着行动失败，他也定要让我在这堂上血溅三尺，以告慰对方在天之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