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辞别(2/2)

    叶寒剧烈地瑟缩了一下。

    “”我闭了闭眼，从地上站起来，对青雀道：“回宁玉城。”

    害人精！！

    如果只是一个长相相似的替身，他为什么要怕？他大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诉我，我不是他记忆之中的故人。

    看看你！沈致，你这个废物！！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你长大了，”我哽了一下，然后道，“阿寒，要像个大人一样。别再活在过去里了。”

    “别丢下我一个人”

    “师兄走了。你——”

    青雀没有质疑，只道：“果然是在你身上？”

    “因为在他身上，所以你无论如何都不肯告诉他。”青雀冷冰冰地说，“因为如果让他知道了玉的下落，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把体内的玉挖出来，用在大小姐身上。你为了他私自动用了太华至宝，触犯禁律，定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叫他死的。所以你必须得保守秘密，哪怕自己死了，也不能叫他知道玉的下落。”

    “师兄是我不好求求你不要死”

    “清楚就好。”青雀道，“沈致，别忘了是谁——”

    他身形晃了晃，含着泪将视线投了过来，死死咬着下唇，整个人微微颤抖着。过了许久，才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呜咽：“求求你”

    叶寒一个人蜷缩在地上，雪白衣衫被鲜血湿透，沾染了无数肮脏泥土。他的眸光已经涣散了，似乎是失血过多的缘故。但看到我走近过来，还是下意识地揪住了我的衣角，小心翼翼的模样，眼里盈着细碎纤小的光。

    “——我知道。”我打断了他的下文，“你们先出去。”

    你这个害人精！！！

    沾了你的，迟早都不得好死！！！

    “你告诉我，”我死死盯着叶寒，话语从我嘴里一字一句地蹦出来，“通灵玉到底是不是在我身上？！”

    他愣愣地抬头看着我，眼泪忽然就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你想护着的人，可有一个护住了的么？！瞧瞧你这让人作呕的心善！到头来又有谁会感激你？！

    “师兄”他低声喃喃道，“别别走”

    “求你了”

    眼前跪倒在地的叶寒的身影，与当年跪在我面前，不停地咒骂我、哭着求我去死的亲母的身影渐渐重合到一起。他唇角扬起的笑容，就像是跨越了记忆，再度站立在我面前的、时间的恶影一般。

    她一边骂我，一边大哭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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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提醒我。”我淡淡道，“我比你清楚。”

    青雀盯着我的脸，细细瞧了一阵，最后冷哼了一声，对周遭使了个眼色，带着人鱼贯而出。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我平静地对他说，“叶寒，不要自欺欺人了。你觉得，师兄还不够了解你吗？”

    “——等一等，沈致。”

    我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准备扯上他强开藏宝阁之门。好歹我当年也是太华大弟子，就算没有资格开门，但打开门的法子，我心里还是有点门道的。

    突然，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从虚空中走了出来。我眯眼朝发声处望去，对来人冷淡道：“你有问题？”

    “好好保重。”

    “那你打算拿他怎么办？”青雀打断了我的思绪，冷硬地插嘴道，“你自己应该明白，太华现在不需要一个活着的掌门，会对我们不利。”

    他为什么会怕？

    你看看啊！！多么可笑！！

    我心一凉，顿时觉得如坠冰窟。

    青雀快步走来，站到叶寒面前，皱着眉打量起狼狈不堪的他。过了片刻，盯着叶寒垂下的眼睫忽地道：“通灵玉是不是在他身上？对不对？”

    “叶寒。”我深深吸下一口气，压着胸中沸腾的恨意，嘶哑道，“我最后问一遍，通灵玉到底在哪儿？！”

    叶寒猛地抬起头来，原本尚算冷静的眸子已经失去了所有镇定。他先是飞快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朝向青雀，声音又惊又怒：“你以为这样逼我我就会告诉你通灵玉的下落吗？！”

    他害怕我被过去的仇人认出，或是遇到了熟悉的故人。他害怕想起了这具身体中残留的记忆，害怕我再次跟他反目成仇。

    “我做错了”

    “这么一副破烂身体，给我投胎我都不要。”我讥笑了一声，“也就他巴巴地赶着来抢，把我丢到这么具破烂上面。还有什么好猜的？”

    叶寒不答。

    我如今并非投胎转世，只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被人用术法强行留在了这世间。叶寒偷偷摸摸把我藏着，不肯教我去见识太多的人，无非是害怕罢了。

    对啊，这有什么好猜的，我早该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