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长生泪(2/4)(1/3)

    长生泪(2/4)

    这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欲走又驻足的谢容,有些情绪难掩的惊叹:“难道这也在你们算中?”

    “不要太过依赖所谓的智慧,思考不过是有限信息的总结——”重玄胜轻描淡写:“不存在什么算无遗策,我们只是做全部的准备,尊重所有的选择。”

    谋算超脱的其中一法,就是“穷举法”。当然,只有超脱的眼界,能见“事之穷”。

    不然所谓的穷举,最后往往也被“超乎想象”。

    谢容细细咂摸着其中滋味,终是摇了摇头:“我开始遗憾我没有早些走。”

    蹇子都一时没能理解这对话,但仰望星空,也知当下发生了怎样的剧变——在关乎神霄战争的历史里,星穹之隔必然是重要的一课。现在两位对弈的超脱者,已经散了棋局,结束茶歇。现世的格局,或将从此改变。

    他自是不知还该不该抗争,可瞥见愈显巍峨的博望侯,心中实在提不起战心。

    东王公一直都没有再说话,就怆然的站在那里,似乎已经认了。

    而谢君孟已经开始进入齐人的角色。

    “不朽者茶歇之时,长生君还在跃升无上,永恒禅师强势夺他道果,是天虞拦路才暂止——”他很是担心地问:“现在乞活如是钵已经掀开,诸天早就败局,长生君再也没有机会。永恒禅师会不会食星而寿,就此跃然诸天,登成不朽?”

    既为齐人,六合路上群雄都是对手。他好不容易带着东王谷做出选择,并不愿意看到楚国又进一步。

    当然,他也需要让君侯看到他的这种不愿意。为齐怨楚,自是忠齐之人。

    “古老星穹虽然茶歇人走,倘若他真要统治群星以跃无上,所有人都会反对他。”

    “此时的供台,不过彼时的砧板。”

    东王谷外,重玄胜的大椅被抬得很高,他平静地回答谢君孟,眼睛却一直看着谢容:“熊稷是一个有伟大成就的君王,不会犯这样轻率的错误。”

    在这场璀璨的星雨下,战场也变得瑰丽。

    雪白的独角异兽“负山”,在他身边慢慢地进食。灵石、浆果浮沉在米酒里,还混着羊排和猪头肉。

    “负山”所牵拽的“戎冲”楼车,如一座移动的城堡。

    楼车上有一座随军的观星台。钦天监监正阮舟,正仰望星空,沐浴这场久违的星雨。

    已经三年之久,没有看到真正的星星。

    闪耀在夜空的,都是各方势力假捏的星辰。它们最多只能照耀一世,无法映照诸天。

    曾带着她一颗颗指认星辰的人已经不在了,牙牙之语,终是耳边余音。她细数星辰,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更认真。

    骤得自由的群星一开始并无秩序,像个顽童放飞了纸笼里的流萤。

    观星楼、望海台、方天行舟、七十二岛天星塔……

    自南夏至东海,齐国势力范围内所有的星占布置都被启用,这亦是故人留下的“舟”。

    今渡星海何其易也!

    她使劲地仰着头,仔细梳理着所有,平息星海波涛,接引星光洪流。让这失序的一切,按照齐人的秩序走……引水入渠,灌溉星田。

    谷口的谢容表情异样:“博望侯所说的伟大成就,是指他讨伐超脱【无名者】,清治陨仙林……还是落子临淄,间接导致了你们圣文皇帝的崩殂?”

    重玄胜并不避讳:“对楚国来说,这两者同样重要。”

    谢容‘哦’了一声:“言此大不敬,我以为博望侯会生气呢。”

    “胜败常事,生死常有,算什么大不敬?”重玄胜语气平静:“这些无趣的撩拨就省一省。”

    “哈哈哈!”谢容笑道:“万一你们的皇帝介意呢?在很多时候,皇帝是一种不得不介意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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