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长生泪(2/4)(2/3)

    谢容无可无不可:“从哪里开始聊起?”

    “真正的君王无须历史评议,走过的道路自然成为历史,创造的历史本身就是冠冕——”重玄胜一直都看着他,此刻眼神尤其深沉:“聪明人不是一个好评价,但既然你说到了,我们就来聊聊你吧。”

    “该当煮酒。”谢容抚掌道:“在这里听临淄第一聪明人,品论古今君王,如何不是一件美事!要不再聊聊姬凤洲?”

    “是在完成公差之余,顺带手的做点私事。”重玄胜和善地强调:“我们陛下都是默许的,不劳您操心。”

    “你可以赌。”重玄胜施施然:“但本侯想,你不会乐意看到赌输的结果。你藏了这么多年,要争求的,是比你生命还要珍贵的东西。就算你不在乎自己,难道舍得用它下注?”

    “哦?”谢容轻轻地一掸衣袖,又扬起头:“也许你们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相对于齐国正要做的大事,你们还能分出多少精力给我?”

    谢容笑了:“东海惊雷终有静止。君侯能如此闲适地欣赏这场星雨,还有什么麻烦?”

    重玄胜微笑:“有限信息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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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重玄胜又道:“其实你是谁,你想做什么,本侯并不在意。古往今来,流不尽的英雄血,杀不完的好汉!个个都说自己有理想。”

    谢容的眼皮跳了跳:“你朋友的朋友是不是钟玄胤?这本小说不会叫《荡魔演义》吧?”

    谢容注视着他:“恐君侯不知药理,这良方治不得病。”

    重玄胜也跟着笑:“本侯是说……你的麻烦。”

    “假公济私啊!”谢容语气里有几分故意的惊。

    “唯独是一点——”

    “譬如苏绮云、小鱼、纳兰隆之、谢容、余季同……还有蒲顺庵。”

    重玄胜道:“就聊麻烦。”

    苏绮云和小鱼出现在森海源界;纳兰隆之则是偷天府的当代“行走”,在迷界和雪原都出现过;谢容真正让人怀疑的地方,也就是观河台上那一场针灸;余季同是小说《红泥记》的作者,也是小说真圣虞周的学生;而蒲顺庵……傅欢书中曾见。

    他瞧着谢容的眼睛:“想请你——稍作润色。”

    他笑道:“实在地说,我不理解你为什么选在此时来招惹我。我也有些……不服气。”

    这一个个名字,叫谢容当场沉默。

    重玄胜波澜不惊:“书上的故事看多了,想当然耳!今上治国以宽,器量恢弘,哪里在意这些——设使圣文皇帝仍在,他也能理解。”

    “在道历三九三三年的黄河之会,你偷走了很重要的东西,帮了燕春回一个大忙,给我的朋友造成了巨大的麻烦。我的朋友心胸不是很宽广……我就直说了罢——你打算怎么补偿?”

    “欸……不是我的朋友觉得,是我们觉得。欠债的总该自己主动,你说对吗?”

    谢容下意识看了一眼边荒的方向,苦笑着摇了摇头:“那你的朋友觉得,什么样的补偿合适?”

    “诚如一开始所说,这里只是走个过场。”重玄胜毫不遮掩:“走齐国的过场……但却是本侯自撰的良方。”

    此次讨伐东王谷,到了这一步,可以说已经大获成功,重玄胜满意地袖手:“我有一个朋友……的朋友,最近在写小说。但他以前是研究历史的,你懂的,文字太干涩,不容易调动读者情绪,很难畅销。”

    此行若不为齐,那还……更严重了。

    一切偷天府在人间的留痕,在准备了十三年的重玄胜眼中,都如反掌观纹。

    谢容深深地看着他:“你都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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