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争于未来(3/4)

    “这话有几分宿命的味道……你,面对我吗?”祂的语气里,有几分兴趣。细细地咂摸着,然后道:“来者即客,相逢是缘!”

    祂笑问:“未知这位新晋的超脱者,此行是为谁的代表?韩圭?三刑宫?平等国?”

    平等国?!

    颜生本能侧目。他自是不畏惧平等国。让他惊悚的是,吴病已这个名字,竟然跟平等国牵扯到一起。

    吴病已面无表情,迈步如前:“我是吴病已,‘矩’的执掌者。我是圣公,‘公’的求道者。我是法家弟子,烈山门徒,真正继承了理想国的人——祝由,你觉得谁能代表我,我又要代表谁呢?”

    这番话如同惊龙覆世,翻腾在颜生的脑海,搅得末旸时代的老儒,心潮未宁。

    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胥无明会突然带着法家弟子,出兵支持元央大理。

    因为吴病已是平等国的首领,那位最为神秘的圣公,而理国是平等国的理想之地!

    法家弟子下山,并非三刑宫在六合之争里的站队,胥无明代表的是天净国。

    而天净国……长期以来,都受执于已故刑人宫执掌者公孙不害的法令,当下为吴病已所代管。

    若说平等国是一个多么团结的组织,偏偏组织成员各有心思,不曾有共同的理想,从来拧不成一股绳。

    若说平等国是一群乌合之众,可在某些时候,他们当中的一部分人,的确渴饮阴沟,志在高远。

    止恶死时,仍在为公孙不害铺路。

    公孙不害之死,亦是为吴病已遮掩!

    昭王跃道,已是天下震动。他也是天衍算局,苦心经营,才选在列国交伐、无暇他顾的关键时刻跃升,以免天下阻道。他的确赢得了机会,也曾非常靠近超脱,有实现人生理想的可能。

    而更胜一筹的是圣公。

    在昭王跃升之前,在天下人的眼皮底下,平等国的首领之一……早就证成了超脱!

    这真是一场欺世大戏。

    但果真只有欺骗吗?

    倘若吴病已从确立人生道途到现在,都只是执着于烈山人皇的理想国。那么祂的道路,事实上和圣公的确保持一致。

    堂堂烈山人皇的理想国,只能局限于迷界一隅,因为战场的意义,而非法教的意义来存在。

    自诸圣时代到如今,这境遇从来没有改变。在现实沉重的阻力之前,吴病已不得不改头换面于平等国,求道于“公”。

    让理想国灿耀于现世的前提,不正是绝对公平的秩序吗?

    道历三九四六年的元央大理,正是理想世界的雏形。

    吴病已支持元央天子姬伯庸,就是要建立一个绝对秩序、绝对法治的理想国度!将偏居迷界一隅的理想国,扩张于天下。

    以法法行,以律律人间。

    相较于宋淮理矩人间的理想,祂的理想是从烈山人皇的遗志出发,一以贯之,要更严格,也更公平,某种意义上也更冷酷。

    吴病已要的是绝对的法。

    宋淮循理,追求的是德、是矩,是一种理想状态的平等。

    公孙不害所求“法德并举,义行天下”。

    止恶在除恶务尽和众生平等上,都接近于法。

    所以平等国的几位领袖,虽然风格不同,手段各异,的确在很多时候,有相近的方向,故能同行多年。

    说起来,早在当年一众绝巅围攻孟天海的大战里,孟天海就明确怀疑过吴病已,说这位法家宗师,并没有用尽全力,还在隐藏自己。

    只是那时候,没人往这方面想。

    毕竟身登绝巅者,谁没有一些压箱底的手段,谁没有不愿人知的隐秘?

    又有谁会往这个方向想呢?

    世上最纯粹的法家修士,是世间最大的“不法者”!

    如若不是吴斋雪提前逼出了祝由,进而逼得吴病已走进太阳宫,这“圣公”的身份,或许要隐藏到六合征程的最后一刻……也或许永远不会剖明。

    毕竟当下的吴病已,已经作为“法”而永恒。

    而核心成员渐次凋零的平等国,已经失去最初的作用。

    吴病已完全可以闭口不提,任由平等国的最后一点声量,随着宋淮的陨落而悄寂……

    哪怕是从祝由口中说出的“平等国”,只要祂不承认,没有谁能将祂钉死。

    但祂自陈其名,自言其道。

    祂要告诉祝由,祂是谁,祂是如何走到这里。

    走到这里并非吴病已,而是“天下至公”的理想!

    从始至终,祝由都很平静。祂一直注视着宫门外,好像那里有什么了不得的风景,胜过太阳宫里一切喧嚣。

    在祂身后,一个接着一个。人们散落在太阳宫里,像一长列追逐者。

    祂语气莫名:“噢,烈山。那是一个真正的强者……祂真正看到我。而这,正是祂死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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