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缚以四时斩以最初(2/5)

    於陵殊怜道：“墨家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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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时，暮扶摇、赫连山海都无声，於陵殊怜正要开口。

    辉煌的太阳宫中，诸贤落座。

    一尊剑簪帝袍的瑰丽伟躯，于此剖见！

    继而少长咸集，继而鼓瑟吹笙。有天花乱坠，静得经闻。

    “愿从东家”的暮扶摇自不必说。赫连山海虽为大牧第一帝、当今第一神尊，於陵殊怜虽自负敢与任何不朽搏生死，对于姜望在绝境中争杀的能力，祂们也都心知肚明。

    败者的尸骨旁，是胜利者前行的路！

    祝由面对诸天万界一切视此者，问出那句“我的故事”，画卷上陡然有金色的线条交织，描绘出一座辉煌的宫殿！

    上席诸贤面面相觑，忽而齐声大笑。

    哔剥~

    新入宫的暮扶摇、赫连山海、於陵殊怜、姜望，都老老实实地敬陪末座。

    身着礼服的上古人皇，扶膝正坐，仪态端严：“我就不必夸功，只有一句——魔祖是我所斩，魔潮是我所灭。魔潮复现，舍我其谁？”

    姜望却屈指，叩了叩身前的长案。

    天风为龙虎，天水为鸾凤。

    暮扶摇、赫连山海、於陵殊怜，都还留在座上……祝由随手涂抹的这幅画，压制了祂们，也于此刻，被祂们的永恒力量镇压。

    剩下的三位不朽，自有一致的选择。

    三位不朽者，继续参与这场龙华经筵，讨论画中的未来，也就占据了祝由的“画”。使祂再不能轻易将不朽的对手，降格为一段“线条”，印入画中。

    空白画卷上，星火燎形。玉冠长发，风姿愈显。

    若说走出龙华图与祝由决战的人选，只能有一个。

    先贤之气如烟云。

    墨祖又问：“它有让人们的生活变得更好吗？”

    姜望扶膝低头以敬之：“在浮陆世界，小子有幸聆道。”

    就是这一点特质，让祂们在只剩残意的情况下，还能做出自己的选择。

    毋汉公披着一件宽松的麻袍，长发也自然披下，祂的目光在暮扶摇、赫连山海、於陵殊怜身上掠过，落在姜望身上，温声道：“小友，我们是否见过？”

    祂们都是跟祝由在某个时期交过手，又已经确认了朽灭的超脱者。

    无非是想说——

    荡魔天君袍迎风猎猎，在踏出宫门的那一刻，此画中之天，亦开其隙。

    远古人皇腰围兽皮，赤裸的上身健硕之极，刺有红色的巫纹，极具野性气息。祂坐于首席开口：“我为人族开新天，直面天庭而永证，点燃文明之火，燧照万古人间……尔等以何功胜我？”

    墨祖麻衣芒鞋，面容苦毅，祂怔忡地看着宫外：“在你们来的那个时候，墨家还存在吗？”

    岁月最长的暮扶摇，出声道：“以我观之，大益人间。”

    毋汉公‘呵呵’地笑了笑：“吾为万法之师，一切术法，莫不我出。你有何能，独据现在？”

    存在于龙华图里的诸位永恒，当然不是真实的存在。

    他说：“诸君问我良多，我才疏学浅，又时间紧迫，难以尽善而答。我有一问，问于诸君——”

    如这等伟大的存在，都未能前行，未能赢得对祝由的胜利，你姜望又何德何能？

    这是一幅全新的“龙华图”。

    虽然超脱无古今，但是闻道有先后。

    而他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古往今来，同境之内……谁能胜我？”

    诸方皆静，等他的问题。

    祝由以生死来证错，再请出祂们的留影，问道于姜望。

    这是祝由所布置的最高规格的龙华经筵，是祝由对未来的讨论。

    笃笃。

    仓颉盘腿而坐：“我为文字，使凡人述道，遂有文明之昌，后世小子，岂不瞻仰？”

    前方落座者，名燧人，名有熊，名仓颉，名毋汉公，名墨。

    哪怕只是一道历史剪影，一个瞬间的痕迹。能够用来问道姜望，必然也存在独属于其的某种特质。

    天海波澜，都在其中。

    ……

    即将破画而出的那人，也自入了此宫。

    墨祖点了点头，才持杖道：“诸君是学问胜于我，功业胜于我，还是对祝由的理解胜于我……要代我决之呢？”

    一时画卷在空中燃烧！却总也不朽不尽。

    而燧人也好，有熊也好，乃至仓颉、毋汉公、墨祖，都没能走到未来。

    姜望当仁不让。

    “我等生于现在，担责现在，受时代推举，亦托举时代。如此而已。”赫连山海垂视于前，替姜望答道。

    笑着如烟。

    不朽者不容亵渎！

    姜望推桌离席，深深一拜，而后转身往外走。